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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头浇下，令沈灵犀那颗怦怦加速跳动的心，总算和缓几分。
刘美人坐在不知何时已经空了的榻侧，笑吟吟瞧着她，“你倒是睡得挺熟，可怜你们家小郎君，出门的时候，眼圈都是黑青的，这是昨夜累着了？”
至于他……
与此同时，在这半个月里，皇帝正式颁下封沈灵犀为绣衣鉴察使的圣旨，令朝臣们对此议论纷纷。
“走了吗？”楚琰转身，朝床帐里的沈灵犀问。
只是，她的指尖尚未碰触到他的腕侧，便见楚琰略显仓促地转身，将手里的卷宗放在床头的桌几上，吹熄了烛火。
忽然听见“吱呀”一声，殿门再次打开。
*
半个月后。
这位月妃，便是入宫不到半年，在后宫嫔妃里，从美人做起，一路高升的李月娇。
待到脸上的热烫平复，她换上寝衣，重新回到殿中，楚琰也已换上了寝衣。
她可不想，让她们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场面。
刘美人打趣瞧她一眼，见她这副模样，倒也没再继续调侃她。
因着皇帝会点鸳鸯谱。
李氏的“添香阁”再次在京城掀起一股人人追捧的狂潮。
几乎是一瞬间，猝不及防、躲避不及的徐远善，像颗球一样，被楚琰的煞气狠狠弹飞出去。
只留了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支白玉发簪露在外面。
许是因着有共同话题的缘故，沈灵犀对李淮，比之对旁人，更多出几分亲昵。
反观李月娇的弟弟——义阳侯世子李淮。
沈灵犀在被子里，听见他的脚步声，悄然远去，心下微松。
他的凤眸划过一丝无奈，转身往外走去。
沈灵犀对此丝毫不意外，她意味深长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手里的网更大……”
令楚琰的凤眸，更加幽沉几分。
李月娇在沈灵犀面前，虽未表现得太过热络，可眼神中也能看出与旁人不同的恭谨意味。
楚琰这个太子，是宫里宫外出名的不好惹。
在这尚未回暖的时节，各府贵女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脱去冬衣，为即将到来的春日宴做准备。
若是以往，楚琰这位新晋太子，定是那些世家以亲事攀附的最佳人选。
沈灵犀：！！！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楚琰方才出去，是寻湿帕子来替她擦脸……
因着皇后自打入春以来，身子一直不大好，后宫诸事，皆由新晋的月妃打理。
“想什么？”楚琰挑眉。
又或者是楚琰身上草木的清冽香气，令她安心。
“东、东南。”她轻咬唇瓣，颤声道。
她知道，他们早已是名义上的夫妻。
所以，楚琰和沈灵犀这一对儿，在这曲江宴上，反倒是最清静的。
就连后宫的妃嫔们，也蠢蠢欲动，想要借着此香，在皇帝面前露脸争宠。
想到此，她磕磕巴巴地问：“你……嗯……是不是……想……”
质疑者有之，反对者有之，静观其变者更有之。
隔着锦被，散开她的发髻，这举动透着难言的旖旎和暧昧。
明日一早，刘美人她们几个就该回来了。
也该实属寻常的……吧？
却错过了，楚琰眼底的笑意，以及他耳廓上那抹比她更深的绯色。
她仓皇伸手，夺下楚琰手里的帕子，掩住自己羞赧至极的脸颊。
一旁的楚琰已经淡声开了口，“太子妃要陪孤踏青赏江景，这些琐事，让你家娘娘去找太常寺，太子妃没空。”
沈灵犀呼吸微颤，胸腔里仿佛有只小鹿在乱撞。
沈灵犀每隔十日都要去御书房，向皇帝汇报北衙的公务，进宫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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