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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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陶菁的手还在毓秀唇边流连，毓秀忍怒挥掉他的手，吩咐他去磨朱砂。

    陶菁趁姜郁低头之时又摸了摸毓秀的头发，好在他知晓毓秀的底线，懂得点到即止，无礼过后越发低眉顺眼。

    姜郁几次抬头都望见陶菁面含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毓秀看，原本要出口的话也不得出口。

    起初毓秀还不在意，周而反复了几次，她便笑着问姜郁一句，“伯良有话要同我说？”

    姜郁一脸为难，“殿中既有新人，臣不知是否该与陛下商议政事？”

    陶菁明知姜郁意有所指，却故作听而不闻，一脸的事不关己。

    毓秀看了一眼陶菁，对姜郁笑道，“伯良只要把他当成一方砚，一支笔，一件死物就是了，不必介怀。”

    姜郁见毓秀举重若轻，陶菁一脸玩味，自觉无趣，笑着摇摇头，要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傍晚时分，二人批完奏章，姜郁躬身请退。因还未到上灯时分，毓秀便没有留他在勤政殿用膳，吩咐摆驾回金麟殿，与姜郁一同出门。

    夕阳西斜，春风已暖，毓秀神清气爽，长呼一口气，笑着对姜郁说一句，“今日天气不错，伯良不如陪我走一走。”

    侍从们远远跟在二人身后，都不敢上前。

    姜郁笑着对毓秀问一句，“彼时在殿中，臣就看到陛下头上戴着金龙簪，这一支是否就是你当初遗失的那一支？”

    毓秀摸了摸头上的龙簪，对姜郁笑道，“的确是连日来遍寻不见的那支簪。”

    姜郁似笑非笑地问一句，“昨日还不见踪影，今日就失而复得，也是一件奇事，不知陛下最后在哪里寻到龙簪？”

    毓秀一派淡然，微微一笑道，“这簪原本就在金麟殿，大约是之前掉到床缝，才迟迟未能找到。”

    姜郁明知毓秀信口开河，勾唇一笑如嘲似讽，摇头不再说话。

    二人默默走了半晌，分道扬镳。毓秀自回金麟殿，陶菁并未回宫，而是一路随毓秀而来。侍从见陶菁在毓秀身后亦步亦趋，个个视而不见，只有康宁一人面有愠色。

    毓秀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问陶菁一句，“你跟我回来是有事要说？”

    陶菁挑眉笑道，“下士未得陛下放行，不敢妄自回宫，只得一路跟随陛下回金麟殿等候吩咐。”

    毓秀命侍从奉滚烫的枣茶，对陶菁笑道，“我下旨只是命你到勤政殿伺候笔墨，其余时候你不用跟在我身边。”

    陶菁挑眉一笑，“陛下言下之意，是要下士回宫？”

    毓秀不置可否，“你若无事，自可回宫。”

    陶菁见毓秀举重若轻，禁不住将目光略过殿中众人，摇头笑道，“依照下士的品阶，身边也该有一侍在侧，内务府昨日遣来的人我并不满意，想恳请陛下重新为我指派人手。”

    毓秀笑道，“这等小事，你自去问内务府就是了，何必来问我。”

    陶菁笑道，“下士想要陛下身边的人，自然要先过问陛下。”

    毓秀看了看殿中的郑乔康宁及一干侍墨，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你想要谁？”

    陶菁笑道，“下士在御前当差时，与康侍书最为交好，想求陛下恩准他到我身边。”

    康宁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气的一双眼都瞪圆了。

    毓秀见康宁目眦欲裂，越发觉得好笑，摇头笑道，“康宁是我身边六位侍书之一，怎可随意遣去别宫。何况依照你的品阶，身边一侍至多只是侍墨，不如你想好了再选。”

    陶菁笑道，“下士与康侍书交情深厚，旁人皆不能及，只要陛下应允，他自然愿到我身边。”

    毓秀见陶菁一本正色，一时想不出他执意要康宁的理由是什么，收起玩笑的心思，转向康宁问一句，“你可愿到永禄宫当差？”

    康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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