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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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心中愠怒，躬身对毓秀拜道，“下士想留在陛下身边。”

    毓秀嗤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笑染自以为与侍书交厚，他心中却并不是这般想法。既如此，你也不必再强求。”

    陶菁目光流转，笑容自有深意，“康侍书是侍奉陛下之人，陛下要遣他去别宫，不管他心中是否情愿，都不敢直言向陛下陈诉，必然要声泪俱下推辞一番以示忠心。陛下聪慧善查，何不高抬贵手，全了他的心愿。”

    康宁听到此处，一脸如丧考妣，跪地对毓秀道，“下士心中只有陛下，不愿去别处当差。”

    郑乔在一旁冷眼旁观，明知陶菁故弄玄虚，面上却丝毫不为所动。

    毓秀虽知康宁不情愿，却也知陶菁此举必有用意。康宁心思单纯，相比其余四人，的确不会兴起波澜，有他在陶菁身边，总比不知底细之人让人放心。

    “笑染诚信恳求，我便成全你二人，至于其他人手，皆按内务府的安排，不许再生事端。”

    毓秀一锤定音，康宁万念俱灰，早在心中把陶菁骂了几千次，面上又不能显露苦涩，只好白着脸跪地谢恩。

    毓秀喝了枣茶，挥手屏退殿中宫人。

    陶菁咳了两咳，坐到棋桌前对毓秀笑道，“陛下可想与下士下完这盘残局？”

    毓秀随意翻看一本书，回话时头也不抬，“你布的这个局十分精妙，我自问破解不得，已请了一位高人来解。”

    陶菁笑道，“陛下请的是洛殿下？”

    毓秀没有回话，顾自低头看书。陶菁起身走到毓秀身边，拔了她头上的金龙簪，端在手里仔细端详，半晌轻声笑道，“龙簪物归原主，借簪人得偿所愿。下士只望陛下也能得偿所愿，来日用不到这一支簪。”

    毓秀听陶菁话说的有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一派清明，并无调侃嘲弄之意，心中便多了几分感慨。

    二人正默然对望，殿外侍从禀报洛琦求见。

    陶菁将毓秀的金龙簪放到匣中锁好，垂首立在一旁。洛琦***进殿，对毓秀行了拜礼，落座用茶。

    毓秀与洛琦寒暄几句，指着棋桌上的残局对他笑道，“我想了一日夜，也未想到解除困局之法，才请悦声前来看一看是否有对策。”

    洛琦坐到棋桌前仔细看过棋中布局，心中啧啧惊叹，半晌抬头看了一眼陶菁，似笑非笑地问一句，“这是你布的局？”

    陶菁点头以应。

    洛琦请陶菁落座，陶菁笑着望向毓秀，见毓秀点头，他才坐到洛琦对面。

    洛琦手执黑子，久久悬而未落。毓秀不知何时走到洛琦身后，见他出神，不忍打扰，默默在一旁观看。

    半晌之后，洛琦一声长叹，对毓秀道，“臣虽有一解法，却十分激进，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毓秀笑道，“若思齐所思正是我所想，我倒不介意你放手一搏。”

    洛琦眉头深锁，对毓秀摇头道，“若用此局，便要先自损示之以弱，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反击，陛下可想好了？”

    毓秀笑道，“只要用招得当，便能大获全胜，初始的一点牺牲在所难免。”

    洛琦悻然望着毓秀，许久之后，一声轻叹，“陛下看到的是棋局，牺牲的是棋子，实属无谓，若棋局换成人局，要牺牲的变成不能牺牲之人，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毓秀听洛琦话说的有意，一时心生犹疑，瞥见陶菁微微含笑别有深意，难免变得踌躇不前。

    陶菁摇头对洛琦笑道，“此局中黑子若想取胜，也可暗中求稳，循序渐进，只是耗时耗心，要多花费许多力气。殿下是棋中圣手，陛下犹豫不决时，恐怕还是要你一锤定音。”

    洛琦若有所思望着陶菁，一双银眸如冰，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对峙良久，终于在棋盘中落下一子，自毁一壁，另辟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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