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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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闻人离一行上路，毓秀就带人上了城楼。原本一直陪在一旁的礼部尚书崔缙寻隙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一句，“臣有事要对陛下禀报。”

    毓秀挥手屏退身边的侍从，对崔缙道，“这几月间礼部办妥了几件大事，如今送别两位皇子，崔公与我都可松一口气，着手处理内政。你要同我说的事与初元令与恩科有关？”

    崔缙对毓秀拜道，“自从前次陛下在朝后叮嘱，臣便派人于在京的士子之中明察暗访，国子监符合条件的外籍士子大多未能入籍，且非特例，各学中提交申诉却未得回复的士子数不胜数，明年春闱之前若不能妥善安置，恐怕会误了他们的前程。”

    毓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崔公可知这几月户部提准入籍的都是些什么人？”

    崔缙一皱眉头，思索半晌，答话道，“几乎都是姜党门人及其子弟。”

    毓秀冷笑道，“户部尚书岳伦是姜壖一党，人所共知，如今新令陷于僵局，崔公可有应对之法？”

    崔缙摇头道，“户部明知初元令由陛下亲自督办还敢如此怠慢，可见内部朋党横行，积弊已久，朝中若无人出面，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毓秀点头道，“崔公说的不错，只是出面的人不该是你。”

    崔缙蹙眉道，“外籍入籍事关明年恩科，正是臣职责所在，臣若不出来说话，其他各部更没有说话的余地。”

    毓秀一声轻叹，“正是因为外籍入籍事关明年恩科，朕才不希望由礼部催促新令推行。本籍士子原本就因初元令对朝廷心存不满，这几月间外籍士子又因被户部的繁文缛节刻意刁难，对朝廷满心失望，这种时候若崔公出面，必然会让人有心人借题发挥，予人口实，不止你一人，从堂官到主事都会落得一个偏袒外籍士子的名声。当中若有浑水摸鱼之人借机构陷，更是防不胜防。”

    崔缙凝眉道，“陛下原本是想借初元令为朝廷招贤纳才，却频频受阻，如今在朝的官员大多陷于党争，陛下手上无人可用，想推行新政，只会越发艰难。”

    毓秀点头道，“正是因为如此，朕才要极力保全礼部。初元令下，朝野内外都以为是我一意孤行，诸君置身事外有置身事外的好处，即便礼部要就事论事，也不必牵涉堂官，先叫国子监祭酒在朝上提起，我也好借题发挥，责令户部，最坏的结果不外乎我以天子之名，破格给几个外籍士子身份。”

    崔缙沉默半晌，沉声道，“陛下的天子令虽能解几个外籍士子的燃眉之急，却治标不治本，且弊大于利。若让我西琳士子错以为朝廷因人设事、处事不公，为特定之人大开方便之门，恐怕会寒了心，于朝廷声名无益。若不能尽早明定外籍入籍的流程，日后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毓秀一声长叹，“崔公所言，朕又何尝不知，只是当年那群外籍士子……”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远远看到一名禁军首领探头探脑，便对崔缙使个眼色，缄口不再多言，吩咐摆驾回宫。

    毓秀回到宫中时，还未到午膳的时辰，她到金麟殿换了衣服，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勤政殿。

    姜郁一早已等在殿中，与毓秀行礼拜罢，笑道，“陛下昨日大宴，今日一早又亲自出城相送两位皇子，不如稍作歇息再处理朝政。”

    毓秀与姜郁并肩进殿，笑着问一句，“奏折可送来了？”

    姜郁点头道，“今日无朝，宰相府一早已将奏折送进宫，臣方才只看了几封，不得陛下示下，不敢落批。”

    毓秀笑道，“不要紧的事伯良只管批就是了，有重要的事先放在一边，待我小睡之后再做商议。”

    话说完，她果真进了内殿，在榻上围了暖被，靠着休息。

    姜郁在外殿批了半晌奏折，叫宫人将东西挪到内殿，屏退侍从，上榻坐到毓秀对面。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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