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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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说话间，殿外却有宫人禀报，说新封的才人求见，带了桃花糕要与陛下一同用午膳。

    姜郁面上风云变幻，毓秀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咳一声吩咐郑乔道，“你同他说朕正与皇后说正事，叫他先回去。”

    姜郁在一旁冷笑，“人既然来了，陛下怎好不放他进门，何况他又带了陛下最爱吃的点心。”

    毓秀蹙眉看了姜郁半晌，似十分纠结，最后还是改口把陶菁叫进殿中。

    内殿门开，陶菁款款进殿。他身份已不同，穿的不再是侍从白衣，而是一身青绿锦服，甚是惹眼。

    毓秀明知内务府刻意为之，强忍笑意，故作视而不见，余光中望见姜郁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

    陶菁对毓秀躬身行礼，未等毓秀回话便走上前将手里的桃花糕放到桌上。

    毓秀闻着桃花糕的香气，鬼使神差，取了一块才要放在嘴里，转念一想，又笑着递给姜郁。

    姜郁接过毓秀递来的桃花糕，却不急着吃，先是捏在手里，之后又放到面前的小食碟里。

    毓秀明知姜郁此举是有意为之，却不纠结，转而对陶菁问道，“你怎么这般时辰到勤政殿来了？”

    陶菁看了一眼姜郁，淡然笑道，“昨日下士伺候陛下沐浴时，陛下亲口应允与我一同用午膳，传口谕要我到勤政殿伺候笔墨，怎么今日都忘了？”

    毓秀低头轻咳一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见姜郁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就笑着解释一句，“昨日醉酒之后，似乎有传口谕，兴许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竟会当真。”

    一句说完，她又向陶菁笑道，“才人到勤政殿伺候笔墨是旧例，你想来就来吧。”

    姜郁眉眼间尽是嘲讽，冷颜道，“在勤政殿伺候笔墨是机要之差，当差之人务必要心思纯净，十分清白，陶君虽是太妃亲自引荐入宫，毕竟从前未曾涉政，请陛下三思而行。”

    毓秀明知姜郁暗示陶菁身份不明，疑为姜汜眼线，放他到勤政殿十分不妥，却故作犹豫，没有马上答话。

    陶菁见毓秀迟迟不开口，便似笑非笑地说一句，“不知陛下何时传午膳，臣早膳吃的少，现下有些饿。”

    毓秀哭笑不得，“你饿了就回宫去吃饭。”

    姜郁见毓秀声色俱厉，一脸不耐，陶菁却嬉皮笑脸，难免猜测她故意在他面前演戏，禁不住冷笑道，“陛下既应允召人一同用膳，正巧臣也饿了，不如今日就早些传膳。”

    毓秀笑着对姜郁点点头，吩咐侍从在内殿摆膳，饭菜上桌，三人分主次落座，姜郁坐在毓秀身右，陶菁居左。未免尴尬，宫人试了菜就被尽数屏到殿外。

    吃到半程，两人同夹了一筷菜给毓秀。毓秀看着盘中的菜，选了姜郁的来吃，陶菁夹的她却动也没动。

    陶菁明知毓秀刻意无视，越发迎难而上，又忙着帮她夹了两次菜。

    毓秀干脆把盘子推到陶菁面前，“朕自己会夹菜，不用你代劳，你夹的这些你自己吃了。”

    陶菁一脸狡黠，默默把盘子又推回到毓秀面前。

    姜郁在一旁看二人你推我就，面上原本的嘲讽已消失不见，只剩一脸的面无表情。

    毓秀见姜郁默然不语，便不再与陶菁玩闹，缄口用膳。她从前与姜郁同桌时虽不曾纵情谈笑，却也十分和乐，不会像当下这般沉寂尴尬。

    陶菁找不到说话的时机，也不再多言。不出多时，桌上只剩勺碟相碰的微响。

    用罢午膳，宫人们撤了饭菜，三人用茶。

    姜郁与毓秀同坐榻上，陶菁在一旁伺候笔墨。毓秀把手伸向装点心的盘子，姜郁就会伸手取奏章，她被他若有心似无意地挡了两三次，也不曾拿到一块桃花糕。

    毓秀猜到姜郁用心，摇头轻笑，不再伸手，喝了茶，低头看奏章。

    陶菁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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