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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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秀听出陶菁的弦外之音，漠然冷笑道，“我心意如何，你又怎会知晓。你进宫之后与子言静雅交往，究竟存着何等居心，我不点破，不代表我会容忍。”

    陶菁淡然笑道，“我与子言交往，只是因为我与他意气相投，为他的人品才华所折服。今日在陛下面前提起他二人，也并不是想揭陛下的伤疤，窥探你的隐秘，只是想提醒陛下他二人的身份会成为你不可逾越的阻碍，来日兴许会毁损你的布局。”

    陶菁所言，毓秀又何尝不知，然而在这个当下，她也无能为力。舒雅不仅是舒景的偏爱，也是她心中的首选，若她当真一病不起，舒家落到舒婉手中也罢，怕只怕会被舒娴用计揽入囊中。

    舒娴背后，又有姜家。

    陶菁见毓秀默然不语，温声宽慰她一句，“陛下忌惮舒娴，手中明明已有了一把制衡她的刀，至于你想把刀使用到何等地步，就看你想为皇后殿下留下多少余地。”

    毓秀挑眉冷笑道，“你知道什么？”

    陶菁淡然回一句，“陛下知道什么，下士就知道什么，只多不少。”

    毓秀一时怔忡，也许陶菁是当初在帝陵时从姜郁与舒娴的互动中看出蹊跷，亦或是他在其他时候发觉了蛛丝马迹，无论如何姜郁的秘密被第三人知晓，就多了一重风险，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今日你在金麟殿摆了那局棋，现下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想含沙射影地嘲讽我？”

    陶菁笑道，“陛下虽为一国之君，尚且掌控不了皇权，遑论掌控人的七情六欲。皇后殿下心中对陛下是怎样看法，他自己知道，你也未必不知道。你二人既为对手，不过是看谁狠得下心罢了。”

    毓秀不知陶菁为何笃定她与姜郁是对手，反复思量，终是半解。

    陶菁等了半晌，见毓秀不开口，便也不再多言，等她入睡，他才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用被将两人身上裹紧，靠着毓秀取暖。

    毓秀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陶菁的咳嗽声，睡熟之后却再也没有知觉，第二日醒来，身边人已不在，她一度以为昨晚陶菁的所言所行都是她醉酒后做的一场梦。

    侍从来寝殿叫早，伺候毓秀洗漱更衣。毓秀用过早膳，问郑乔一句，“皇储殿下可预备停当？”

    郑乔躬身回话，“皇储殿下的东西前几日就已整理齐备，礼部与内务府备好的礼物也在今早一并送出城外。殿下在东宫用了早膳，等候陛下消息。”

    毓秀点点头，带人直奔东宫，她到的时候，欧阳苏正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喝茶。他本是背对毓秀落座，毓秀进院时悄无声息，走到近前他才发觉，一边笑着站起身，与她对面施礼。

    毓秀见时辰尚早，就吩咐侍从奉一杯茶，与欧阳苏同坐，“皇兄看什么看的出神，连我进门都不曾发觉？”

    欧阳苏指着二人头上的桃花树笑道，“我原本以为皇妹视如珍宝的这一株桃花只是花树，没想到竟还结出这么大的果子。”

    毓秀顺着欧阳苏所指的方向去看，心中也有些吃惊。

    往年桃花树花落尽也会结青果，只是果子又小又酸，并不能食用，今年却与往年不同，树上结的果实居然比从前长大了许多，像是有成熟的迹象。

    “这倒奇了。”

    欧阳苏见毓秀啧啧，禁不住笑道，“若我记得不错，这株桃花树不结能吃的果子，今年花开的早落得晚，果子又结的这么好，是否昭显异象？”

    毓秀也百思不得其解，想到陶菁昨晚说的话，心中又生出几分异样情绪。

    欧阳苏见毓秀若有所思，想到当年她在桃花树下许愿的虔诚，摇着头笑出声来，为掩饰又轻轻咳了两咳，扭头看向桃花树。

    毓秀猜到欧阳苏为何而笑，回忆往事，心中也有些怅然，转而问一句，“灵犀不能亲自出城送皇兄，皇兄心中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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