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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里孛怔了一下,也变得有些伤感:“家,我也想家了。可是,家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去哪里寻找他们呢?”
陆云峣道:“姐姐切莫伤怀,好歹你还有个念想,我在这里孑然一身,连个亲人也没有。”
答里孛笑了笑,说道:“且不说这些,免得搅得东翁不快。来,你去劈柴,我帮忙烧火。”
陆云峣拎起斧头,埋头劈起柴火,不久后阮小七回来,猎叉上挑着两只兔儿,掏出短刀,开剥斩碎,交给浑家,洗了手,请道:“二位入寒舍少歇。”
三人重新来到屋子,陆云峣说起来意,阮小七道:“许贯忠竟然是这等人物,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云峣道:“眼看是师父被一位称作“小李飞刀”的人救走,却毫无线索和头绪。”
阮小七抚掌大笑,说道:“什么“小李飞刀”?依我看,该叫做“老李飞刀”才是。你若想沿着这条线索追查,我给你指条道路,去独龙岗一探。”
陆云峣道:“独龙岗三个村子,都被宋江烧作平地,那里有什么线索?”
阮小七道:“你多久没去过独龙岗了?怎么知道那里没有线索?”
陆云峣将信将疑,但阮小七历来是个直肠汉子,断然不会骗人的,离席行礼道:“多谢七叔指点。”
阮小七道:“且先吃酒。”
菜肴端上,陆云峣吃个醉饱,阮小七道:“二哥与五哥埋骨在石碣村,多年来未曾祭扫,昔日老母尚在,未敢辞远,又恐其不胜舟车劳顿之苦,如今浑家新孕,此处偏僻,药饵食材匮乏,不宜再居。今日见陆兄弟来投,欢喜异常,此去石碣村,独龙岗是第一个必经之地,我等一路同行,结伴奔赴山东地面如何?”
陆云峣面带惶恐,离席拜道:“不知嫂夫人有孕,令其劳苦烹饪,殊为惭愧。”
阮小七道:“我们都是穷苦的打渔人出身,怀孕而已,值得甚么大惊小怪?看陆兄弟归心似箭,我起意明日便走,细软扎缚,够我们一家四口花八辈子,粗重家伙什儿,都不要了。”
浑家道:“全凭七叔安排。”
阮小七看向答里孛,说道:“妫君奉来闹过一回后,这里的隐士唯恐招惹江湖风尘,都搬向更深处隐居了。如今我们要走了,却留下你一个,身为比邻数载,不忍你独自在这里受苦。随我们一起赴中原如何?”
答里孛道:“国破家亡之人,在哪里不能度此残生?我也曾起意回辽国故地,唯恐被人看破身份,挟持起兵以“复国”为名再起狼烟兵燹,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辽国百姓。我便在这里,七叔不必挂怀。”
阮小七道:“独居在此,甚是不妥,有个头疼脑热,身边连个照应也没有。云峣,昔日妫君奉来终南山寻衅,你与燕小乙都欠她恩情,莫要忘了。”
陆云峣面带惭愧,说道:“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阮小七道:“我们都走了,万一哪一日妫君奉余部来寻仇,为之奈何?”
陆云峣机灵,说道:“姐姐,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等到了太平地面,再行隐居,也好让我安心。”
答里孛还在犹豫,阮小七道:“就这么定了,公主莫要犹豫。”
答里孛确实是无处可去,或许如果如同耶律桁那般,只是个护城将军,她早就回辽国故地了吧。
第二日,众人把细软扎缚了,用毛驴驼了妻小细软等物,陆云峣、阮小七和答里孛,各自跨上骏马,走了一日路,天黑时才来到一处镇甸,就地歇宿,购买了马车,风尘仆仆,向着山东进发。
沿路无话,不日抵达独龙岗,陆云峣勒住马匹,说道:“七叔,早说了这里荒无人迹,前些日子我还在这里见过易安居士,在岗子上走了两回,一个鬼影儿也没遇见。”
阮小七道:“转过山坡,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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