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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汤沐浴,如来佛铜像前盘膝端坐,丑和尚涅槃而去。
住持双掌合十,念偈道:“腐骨寄灵,荣枯天定;菩萨涅槃,苦海圣行。”
颂毕,堆积木柴,一把火烧去,烈焰冲天,烧作灰烟。
住持亲自率领火工道人收拾骨灰,用拂尘略一清扫,赫然露出一粒鸽蛋大小的舍利子,玲珑剔透,流光不定,住持用帕子包了,递给陆云峣,说道:“施主收好。”
陆云峣道:“我不要,听闻但凡高僧舍利,理该在寺内建塔奉养。”
住持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自然由寺内处理身后遗物;而这粒舍利,本就是你的东西,老衲岂敢贪墨?”
陆云峣道:“这位菩萨,解脱之前,曾经说过,舍利乃是修佛者执念所化,他以菩萨之位涅槃,为何还有执念?”
住持道:“你本是他,他本是你;前世后世,跳脱“知见障”后,本无二致。他涅槃而去,再度轮回,世间从此不存前世悉翔泥,只有一世陆云峣。这是他对自己恶业的忏悔,更是对你徘徊苦海的一点愧疚,好生留着,权当原谅他了。”
陆云峣道:“他并无过错,何须原谅?”
住持道:“你在这里受到的诸多苦难烦恼,都源于他缘缠你而来,这些恶业,都是因他而造。阿弥陀佛!菩萨本来可以引渡你解脱,以大慈悲愿力消除恶业,然而他却选择了让你走自己的路,甘愿再入轮回,为自己的恶业赎罪。”
陆云峣总算听明白了,心中涌起一股敬仰之意,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接过舍利,贴身收储,住持留下斋饭,陆云峣辞而不就,一揖别过,出了六和寺,来到江边,想道:“也算为小师叔报仇了。只是连累了悉翔泥菩萨涅槃,心中殊为愧疚。”
又想道:“师父下落不明,听闻被小李飞刀救走,也不知近况如何。眼看就要奔赴南疆应对复九黎造祸,趁此时机,也该看觑一番,当做诀别。”.
陆云峣心中有数,直奔连云山,见孙新顾大嫂等人俱在隐遁度日,唯独不见栾廷玉与孙立,众人见陆云峣大喜,孙新夫妇椎牛宰羊,备下宴席,全当接风。
陆云峣问道:“可曾见过我师父回返?”
孙新道:“未曾见过。”
陆云峣问道:“师叔孙提辖可曾回返过?”
孙新道:“亦未曾回返。”
陆云峣道:“这便奇怪了,天地偌大,他们能躲哪里去?”
孙新道道:“他们手段高强,在外游历江湖,应该无虞。且先宽怀,饮几杯酒再说。”
陆云峣举起杯盏,酒过三巡,猛然想起孙立之事,说道:“师叔最后一次与我相见,乃是在九天玄女庙,与许贯忠一起寻赫萝连岳晦气,战后失踪,单独剩下许贯忠一个人走跳江湖,或许另有隐情。”
孙新道:“许贯忠是个磊落君子,深不可测,若家兄与他结伴而行,更该无虞。”
陆云峣叫苦不迭,说道:“大家都被许贯忠那厮瞒过了,他才是一等一的野心家。”于是便把许贯忠诸事,备细说了一遍,孙新等人面面相觑:“这又该如何是好?”
陆云峣道:“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到许贯忠老巢,问个明白。李助和公孙翳那厮,明明已经被生擒了,据师姐说,又被许贯忠突袭疏莫山,顺手救走了,也是隐患。”
孙新道:“我随你同去。”
陆云峣道:“许贯忠那厮,手段高强,心思深沉,你们隐遁在此,好生度日,不要卷入江湖是非了。万一有所折损,日后我又如何向师叔交代?罢了,是我唐突,为了避免你们被风尘波及,我趁夜便走。”
孙新苦留不住,与顾大嫂、萧让、金大坚等人,厚加赠送盘缠,陆云峣悉数受了,嘱咐道:“你们再梁山泊时,都曾分得不少金银,后来朝廷犒赏征讨方腊将领,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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