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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怎么提起这个,难不成......」
「小伟看到了,跟那人说的一样,灰色人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回应:「是那个吗?」
她点头动作之大好像对方能看见似的:「那人出事前做了相同的梦,之后性格大变,动不动发脾气还动粗。」
当时,他还小,已经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母亲曾去警局报案,状告丈夫家暴,申请保护令,可那人清醒后只是一味道歉,推说他不知道,是黑色人型控制他的身体,才会做出暴力行为。
「你怕小伟步上他爸的后尘?」
「不管怎样,佛头是不能留了,我绝不能让事情重演,让他跟那个人一样最后都走上不归路。」
「好吧,我问问。」
「越快越好。」
「小伟人呢?」
「我让他去土地公庙上香,他吓坏了,我看着他的样子也很怕。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挂上电话,母亲冲向厨房,按下电锅键后,将冰箱里头切好的鱼肉拿出来,这时还是得吃顿热食才能安抚情绪。不过,在那之前,她得把手洗干净才行,拿起菜瓜布用力清洁自己双手,不论是指头还是指缝,都得摩擦到发红才算真的有干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以张铨的年纪,待在金石矿区当警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等时间到就办理退休手续,生活每天过得逍遥自在。原先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办什么大案,可没想到有人敢在自己的管区行凶,且事发至今仍找不到犯人。他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三天两头就打给吴季询问办案进度,也去档案室东翻西找,想找到关于佛头的资料。
吴季接到他的电话,张铨听见引擎加速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在开车,原来两人都正好找到一些线索,想与对方商量,最后约三十分钟后在派出所见。
准时,分秒不差,时间刚到,吴季便开着自家车进入停车场,张铨跑出来迎接,嚷着为了找线索,差点被档案室的灰尘呛死。不过,佛头的资料没有下文,倒是找到当年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留下的进出纪录。
「其中一位受害者表示,她在水源地田野调查时见过佛像,而负责带队的原住民又说这些东西是有人拜托他们的族人帮忙。过去能出入这里的,除了矿工,就是后来移监至此的犯人。
矿工的资料我已经向矿务局申请,可是犯人的资料属于个人隐私,除非能确认涉案者,否则检察官不会同意。我知道以前派驻所有留进出纪录,但都是纸本资料,想说碰碰运气,想不到学长跟我心有灵犀。」
张铨能找到全凭运气,年初他还打算清掉档案室,稍加清洁整理后拿来当成个人宿舍使用。可一趟路太远,没有清运公司愿意来,他又是一人值班,实在提不起劲去弄,才会原封不动的保留在原地。
「这些原住民,明明土地上都挂着禁止进入的木牌,竟还闯进去,真是知法犯法。改天我去部落,一定要跟长老抗议。」
吴季问起佛像的事,张铨说他也不知道,矿区关闭后只供调查研究申请使用,里面乌漆抹黑,他进去过一次全身都是炭黑出来,此后再也没有踏入过。
「不知道有没有当地人可以打听?」
「我可以问看看部落长老,他年轻在这里待过。这个牛皮纸袋拿去,我已经帮你分类好,前面是工人,后面是移监犯人资料,希望多少有帮助。」张铨从裤袋掏出烟来,燃烟吐雾:「这事当年还上过报,拿到总统级创新特色奖,鼓励社会人才有效运用,成功接轨回到正常生活。」
「就不知成效如何?」
「天知道,没闹出什么麻烦就阿弥陀佛。那些犯人,十个有九个都狗不了吃屎,每个出去都说不会再回来,过几个月又看见他,你在警局还见得不多吗?」
吴季点头同意,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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