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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透明的固状物,费了一番工夫,四处打听,推测那是一种叫「念」的沉积物,后以自己为实验,总算通晓除念的方法。
王艾人找他时,说阿平因遭人攻击而昏迷,可身体指数一切正常,还说他是个除念师,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冒险。
王艾人平常讲话就爱语气夸张,宫也不是头次见识,可对除念师三字特别在意。抱着试试也好的心态,接下这个委托,
只是这事太过玄异,他怕惊吓到人,从未对外人明言过。
宫卷起袖子,将阿平身体调整成卧姿,透过肌肉按摩顺出念的纹理。闭上眼睛,只靠指尖触感来感受对方的身体变化,唤醒阿平的感官知觉。
当手停在耳后,手指出现物体两相挤压弹起的感觉。不单如此,脖子两侧、胳肢窝还有鼠蹊部也有相同症状。手一松开异样感便消失,手一按上又立刻出现。
宫发现这些位置都落在身体的淋巴上,淋巴系统是身体组织液回流的渠道,淋巴结相当于隘口。他以为,很有可能是念堵住淋巴结,阿平才会陷入昏睡,迟迟无法清醒。
思考片刻,他觉得事情和凶手脱不了干系,决定找机会探丰雄口风再想下一步。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双手抱着脚,全身缩成球状瑟瑟发抖,直到听见母亲回家机车熄火的声音,才像出现救星般开门冲下楼,见到她只管死命抱着,不论问什么都不肯回答。
「把话说清楚,这样会吓着我。」
「我做恶梦,妈,我做恶梦。」他抬头看见二楼桌上供奉的佛头,两手收得更紧。
「手先松开!」
「对不起,妈!」他两眼含泪,抬头看着母亲。
「我怎么教你的,这样看人不好,把头低下。有话进去再说,邻居要是看见了,又要说闲话。」
他跟着母亲进屋,这都已经晚上九点,屋里还是漆黑一片,连盏灯都没开。
陈明回家以后,他原打算睡个觉再起来做晚餐,连米都已经洗好放进电锅。可他做了一个梦,梦中那颗刻着慈悲笑容的佛头,竟睁大嘴,从嘴中走出无数的人,吵着要见他的父亲,并将他团团围住。
母亲回他这只是梦,全为无稽之谈,怪他电动打得太多,才会做这种梦,可心底暗自吃惊,小心不将自己的讶异表现于脸上。
「那些人灰灰的,我往房间逃,他们竟然穿过墙壁,还说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换我代替。」
「无缘无故做这种梦,真不吉利。」
他不知这跟自己盯着佛头看,竟有种被吸入的感觉是否有关系,可还是跟母亲诚实报备。明知会被责骂,可说出来后总算能松口气,不用自己守着秘密。
「妈,你有认真看过佛头吗?」
母亲摇头,说佛头只是他的父亲留下的作品之一,跟庭院的巨石没有分别,她看好歹是个宗教艺术品,放在外头风吹日晒对佛祖也不尊重,才会放在神桌上。多年来,除了供水和换插鲜花以外,从未做过任何祭拜。
她心里有些发毛,担心会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儿子才会做这种怪梦。
多想无益,母亲让他去巷口的土地公庙拜拜,求个平安。他高兴地二话不说穿上室外鞋便夺门而去,仿佛一刻也不愿多留在屋内。
母亲忙了一天,回来看见家没有家样,心情更是低沉。她坐在沙发上,脑中埋藏的记忆,最不愿意想起的事,随着他的恶梦再次被唤醒。
几经挣扎,她拿起电话,拨给自己的母亲,电话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起。
「妈,是我,淑芬。」
「出什么事了?平常让你回个电话,你也总说没空,必是出什么大事才会打来。」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认识能处理佛头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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