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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隐含愠怒，语气也不受控制急了些，然说到最后，却是顿住了。
其实，他只是怕她生气，更怕她往后都不再搭理他。
而就在这时，薛棠棠忽然起身。
观砚心下微滞，以为她是生气了。
他眼睫轻颤，正要说些什么，可紧接着便感到有什么轻轻覆上他的头顶。
“观砚，你要记住。”
薛棠棠同过去那般，宠溺地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无论何时，为师都站在你这边。”
观砚怔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的师父，对他终究是偏爱的。
那一句无论何时，早已抵过千万誓言。.br>
观砚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微垂的长睫遮掩了眸中翻涌的情愫：
“徒儿亦是。”
*
薛棠棠独自一人去了燕国。
她是在燕国的国都内找到的人，彼时陆柒月正在街巷的角落，单薄瘦削的身影倚坐在落灰的墙边，右臂搭在膝上吆喝着……乞讨。
不错，就是乞讨。
他一身灰头土脸的，衣衫褴褛，漆黑的眸底毫无少年人的朝气，吊儿郎当的。
而乍见他的那瞬，薛棠棠怔住了。
“滚远些！”有官差过来撵他，一脚踹翻了他放在地上的破碗。
寥寥几枚泛黑的铜钱顿时滚了一地。
他也不在意，面上陪着笑脸，却在捡起地上的铜钱和破碗离开的前一瞬，悄无声息摘下了那位官差腰上的钱袋。
“官爷，您的钱袋！”
不知是谁突然低呼一声，官差垂头的瞬间猛地反应过来，飞快追上还未走远的陆柒月，拽住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腰腹！
陆柒月疼得干呕了声，在下一拳袭上来的瞬间顺势倒地抱头，任由官差带着一堆***打脚踢。
“住手。”
薛棠棠开口时，官差等人纷纷皱眉看向她，正要开骂，视线却骤然凝住了。
眼前的人好似天仙，美得叫人心折。
对几人的注视，薛棠棠恍若未觉，掏出一个钱袋子递过去。
“耽误了各位官爷办事。这是我代他做的一点补偿。”
“不、不必。”最初那个官差忙摆手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薛棠棠也就不勉强。
她正要扶起陆柒月和他说说正事，谁想一低头，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薛棠棠：“……”
*
观砚在屋中看了半日的药书。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垂眸简单收拾了一番桌案后便想去院中透透气。
只是在那之前，他走到床榻边拿起砚青剑，取了干净的布细细擦拭。
因当初意外的一瓶神仙水，他其实也有修仙的根基。
可薛棠棠给了他佩剑，却从未教导过他剑法修行。
他也不在意，只将砚青剑当个宝贝似的供着，成日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然砚青剑有灵性，似乎对他暴殄天物的态度很是不满，每每在他擦拭它时，砚青剑的剑身便“嗡嗡”作响，泛起淡淡的红芒。
这回也是如此，但……好似又有所不同。
片刻后，眼前陡然涌现出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