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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景象也在这一刻全都看不真切。
观砚皱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困在这里。
观砚微微握紧手中的砚青剑，沉默着四下打量了一阵，正试图走出这里——
“你的师父去了人界。”一道不辨男女的苍老嗓音响起。
观砚眸光微不可查地轻动。
“观砚，你不想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吗？”
观砚并未瞧见人影。
他淡声询问：“你是谁？”
那道声音低低笑了笑，开口时有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我是你，你亦是我。你与我，都是世人眼中的魔物，你那心怀苍生的私服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定当将你斩于剑下……”
观砚霎时冷了面色。
“故弄玄虚。”
“哈哈哈哈——”
那刺耳的笑声过后，观砚面前忽然出现一团看不清实质的黑雾。
“我是你，自然不会骗你。你大可相信我说的。”
“你最信赖的好师父，背着你下山去见玉泠小儿的转世。”
观砚几乎是脱口道：“一派胡言！”话虽这么说，手中的砚青剑却是握得更紧。
“不信？”黑雾语气怜悯，“你还真是天真。你对她心存爱慕，她却深爱着另一个男人……她一直都在骗你，她知道你不堪的身世，自然不愿教你修行养虎为患，便是昔日对你的种种，也不过是想要你来日心甘情愿死在她的手下罢了！”
观砚蓦地抽出长剑，劈手斩向黑雾！
黑雾顷刻间消散，可与此同时，观砚喉间顿时涌上一丝腥甜。
“伤我，便是伤你自己！”
周边的雾气眨眼间退去，黑雾的声音却犹在耳畔——
“燕国祁京，翟河村过山桥河畔，好好看看你师父究竟在做些什么！”
薛棠棠哪有做什么。
她跟人打听了一路，才知道陆柒月住的地方叫翟河村。
而他因为失了左臂成日行街乞讨，在村子里自然是出了名的人物。
所以薛棠棠很快打听到陆柒月的居所。
他住在村尾过山桥旁的杨柳树下，茅草屋搭的歪七扭八，远远瞧上去简陋又破败，加上这样的地势，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落魄。
薛棠棠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找错人。
她远远瞧着那座破茅屋，犹豫着待会要怎么说对方才会和她离开。qδ
另外，又不能显得太唐突……
可就在这时，那边“嘎吱”一阵拖拉的声响，茅屋里的人突然开门出来了。
陆柒月换了身装束，衣服虽然打了补丁，但这身装束干净，脸也经过梳洗白净很多，看起来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这回薛棠棠将他的面貌看得更清楚了，明明刚刚也算见过一次，但她还是禁不住有些愣神。
这个陆柒月……简直就是个换了副黑色美瞳的观砚。
当然，还是少年版。
她直接的注视不免惹了陆柒月的注意，他于是抬眸看过来。
乍瞧见她的那瞬，陆柒月像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甚至冲她挑眉吹了声口哨。
薛棠棠：“……”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