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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终于出发，马车内的气氛却极压抑，赤羽凤跟在队伍末端。
冒顿未来看过一眼，与皇后并辔而行，帝后和睦，羡煞旁人。
秋狩的皇家园林在焉支山脉，乃是大周与匈奴之间的一道天险，传闻在大齐时，便有游牧民族北下骚扰，年年如此，成为隐患。
彼时有位少年将军，神勇无双，一路打到焉支山以北，直入游牧民族王帐斩下首领头颅，使得那位将军在世七十余年，游牧民族莫敢再犯。
时人传有歌谣，歌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无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尔后大齐覆灭，匈奴势大，吞并诸多草原部落，八姓联手再窥中原，便将焉支山看作了警示后代子孙的一处地点，历年来八姓子孙要到焉支山秋狩，检验骑术，不忘先祖之苦。
演变到如今，打猎已在其次，最主要的乃是单于彰显实力，威慑小部落的手段。
便这仪仗队，浩浩荡荡几千人，从大都一路到焉支山。沿途小部落无不望而生畏。
只不过如此一来，队伍的速度必然慢极，第一天自辰时到酉时，竟只刚出了大都。
大都附近都是绿洲，尚且还好，接下来这一路少不了露宿荒漠，其间又不知藏了多少危险。
贺苏苏打开车帘望了眼天色，心底叹了口气，转回身来，静静抟香。
合欢有一支上好的檀香木，突发奇想，要贺苏苏抟来烧。
她这一路都沉着脸，贺苏苏是万万不肯忤逆她给自己找麻烦的，恰好这一路上也闲来无事，便老老实实取出檀木篆香。
大学时有朋友学的是香艺，拉着她去顶过几堂课，经年过去，篆香的具体流程已记不清，拿在手上时，却又福至心灵，自然而然的做了下去。
刮出香粉，压制成型，点燃合盖，袅袅檀香一点一点充盈在这车厢之内。
左慈信佛，他那佛堂里也常点着檀香，但往往还混合了他那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味。
合欢素日常点的是秘制的合欢香，她身上也有些那股子甜腻媚香，都使得这檀香不甚纯粹。
合欢倚在软榻上，目光好似失了神，没有聚焦的望着一点，双手握着团扇，无意识的转着。
好半晌，她才怅然若失：“总不是那样的香味。”
贺苏苏疑惑：“娘娘可是觉得我抟的香不好？”
合欢摇了摇头，一瞬又变回了一贯笑不达眼底的模样，笑道：“这次秋狩，约莫要在行宫待上一个月，小奴儿，你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有些东西，你想知道，得自己爬到那个位置，才瞧得见，听得到。”
她目光幽深，意有所指，贺苏苏抿了抿唇，低声应是。
一个月……也不知团子他们等不等得及。
塞外的落日极圆极美，红日西垂，仪仗队也找到了扎营的地方，合欢懒在马车上不肯下去，自有宫人送来吃食，但冒顿仍未过来。
自她们此刻的位置看过去，能瞧见冒顿搀扶着皇后，小心翼翼下了马车，两人相视而笑，一同坐在篝火边，靠在一起，姿态亲密的说笑。
合欢足有半寸长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笑容却愈发甜腻。
“小奴儿，你瞧那两个，是不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贺苏苏心想，这她怎么敢答。
极委婉道：“娘娘才貌双全，宠冠后宫。陛下又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明君，在外人面前，少不得要做做样子。”
合欢一声嗤笑。
“你道本宫是因为失宠而自怨自艾？本宫自记事之日起，便明白一个道理，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帝王之爱，更乎如此，本宫与陛下，向来各取所需，从未想过要长宠不衰。”
许是贺苏苏在她身边的日子够长，九歌又不在京中提点，也许是此刻身边除了贺苏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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