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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被叫起,等这场繁琐的祭祀结束后,已过午时。
合欢不耐的神色愈发明显,阖目躺着,素来含笑的眉眼一时显得有些冷厉。
她平日里的笑便是不达眼底的,可见本性是个阴狠恣睢的人,贺苏苏识趣跪坐在一旁,盘算着那篇祷词什么时候能念完。
合欢忽然唤她:“小奴儿,你说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九歌那老狐狸怎的不在?”
贺苏苏早知九歌不知何事不在大都,只是这本不是她该知道的消息。
是以低眉恭顺道:“国师大人想必有旁的要紧事。”
合欢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马车外忽有人恭声道:“娘娘,陛下恐您坐得乏累,送了些瓜果来给您解乏。”
贺苏苏颇有做贴身婢女的自觉,合欢眼风一勾,便已识趣的出去接了,合欢笑道:“陛下百忙之中还惦记着臣妾,劳公公转告,臣妾甚是感恩,愿陛下千秋万代,国祚绵延。”
这话听着没甚毛病,然以她的语气的神态说来,却带上了些许挖苦嘲弄,贺苏苏看着那公公吓得直抹汗。
“娘娘放心,老奴定会回禀陛下娘娘的拳拳之心,老奴告退。”
合欢这两日的做派……有些有趣。
贺苏苏回到马车中,打开食盒,却见是一串饱满晶莹的葡萄,笑道:“陛下待娘娘当真是好,此物是西域贡品罢?听闻连中原皇室都极难吃到。”
匈奴人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典型的高原气候带,荒漠与草原接壤,水土日渐流失,耕地少得可怜,便是有沃土,草原人也不会用来耕种,而是放牧。
是以虽有和西域一般得天独厚的昼夜温差,却绝少种植,更不要说葡萄这种奢侈品。
合欢恹恹瞟了一眼,兴致缺缺,嘴角压的更低,淡淡道:“你稀罕这玩意,便拿去吃了。”
如此,贺苏苏更确定合欢和冒顿单于之间定是出了什么龉龊。
合欢瞧着这盘葡萄,愈看眉宇间的郁色便愈深,末了竟道:“将这碍眼的东西拿出去扔了。”
贺苏苏一愣,小心翼翼道:“单于送来的东西,让别人看到了不好罢?”
“本宫使唤不动你了?”
贺苏苏悻悻,提着食盒出了马车。
立冬刚过,天蓝的透彻,哪怕是午时,阳光也不甚灼人,祭天似乎已经结束了,冒顿和百官正在说些什么,前方仪仗已经慢慢开始移动。
她长叹了口气,四处都是人,那礼官的眼睛更还是灼灼盯着马车,冒顿御赐的东西,她丢了,那便是杀头的罪。
但合欢她也得罪不起。
正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顶轿子上下来一个美妇人。
那人甚是雍容,一身玄色凤纹长袍昭示着身份,嘴角总挂着淡淡的笑,眉目间透着温柔淡漠,看面相便是个不爱争抢的性子。
方才送葡萄的公公正站在妇人马车前,妇人盈盈一笑,似在道谢,公公连连摆手,一转头望见她,霎时浑身一僵,匆匆点了点头,便逃命似的跑了。
妇人转头也望向这边,温柔一笑。
却不是对着她的。
贺苏苏回头,合欢不知何时出了马车,靠在车棂边,神色阴郁。
她这顶凤纹轿绣的是赤羽凤,两匹马拉着,而赤羽凤,还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杂毛凤凰。
反观远处那顶,挨着帝王的八骏,玄凤冲天欲飞,规制仅比帝王低一等。
不言而喻。
贺苏苏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个瞎子。
合欢却冷笑道:“步六孤寒烟,你吃了一辈子斋,念了一辈子佛,好好的出来同我争什么!”
这话显然不是对着她说的,然而此刻确确实实只有她听得到,贺苏苏将存在感降的更低,唯恐合欢羞恼之下杀她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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