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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救。我跪在残破的房间里、留着一滩血迹的地板上哭,事实上这两年里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真正开心的时刻,哪怕一分一秒。与我曾经的其他朋友们不同,我现在回想起他,最先想到的都只有他躲在地窖里、疲惫而惊恐的眼神。我伤心万分,但其中可能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我又失去了一个年轻的朋友,更多的则或许是我两年以来的努力、艰难都一下子功亏一篑。我觉得我难得一次竭力想做一个值得称道的好人,头一次付出这么多,却依旧以悲剧告终。接着我开始自责——在那个年代里有无数人的苦难远比我的辛酸上千百万倍,可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却是如此……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了让我更恐惧的事:我的画像不见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继续为那个男孩的死而感到难过,就进入了为时多年的担惊受怕,直到两三年后我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巴兹尔的名气依旧还在,加之小说的影响,画像大概是被人收藏了起来,可我仍然无法停止担心自己或许突然之间就会因为画像被毁而凭空被撕成碎片。最后是在战争结束后的一天,我在一场拍卖会的拍品名录上看到了它。然后就像你知道的,我那时已经一贫如洗,没有财力竞价。而你的祖父,萨瓦托,他当时已经观察了我好一阵,确定了我的身份,因此有意拍下了画像。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能力,他如果想要助理、翻译、杀手,他可以雇佣到很多,他之所以要挟我,是想要我手里的一枚地狱指环。众所周知地狱指环只有幻术师能够最大程度地使用,而加百罗涅没有术士。”
英国人的语气由沉重又逐渐恢复了不痛不痒,迪诺不知该说些什么,视线里多利亚纳再次将一杯酒一仰而尽。有那么一刻首领有些惊异于对方对于她那种自我中心心思的坦诚,可细想一下她确实从未隐藏过这一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安慰对方——多利亚纳看上去并不需要安慰,她会为死去的人难过,却没有悲伤,并且很快便趋于平静。他又翻了翻年份更早的照片,计算了一下时间,猛然意识到照片中的人即便一生平安也大抵都已经去世,相片倒永远保留了他们年轻鲜活的模样,像一块块黑白的墓碑。他们多数都只是无名的普通人,离世后很快就不再会被人记得,或许也只有多利亚纳在多年之后会翻开他们便携版的墓碑,以平和或不那么平和的口吻说出他们的墓志铭。
迪诺抬起头,想说一句你如果不想继续那就不必继续,但多利亚纳只是咬了一口蘑菇派,示意他可以继续问。或许他可以再听一听她的故事,她自己的故事,那些让她不那么像个旁观者的故事。因此首领想了想,将照片往后翻,直接挑出了她与“女巫”以及海文森的合影,用试探性的语气问:“这应该是伊凡杰琳和海文森教授吧,格雷先生,你愿意跟我讲讲他们吗?关于他们的……随便什么事,例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又是怎么分开的。”Z.br>
像是已有了心理准备,这回被问起那两人时多利亚纳的态度坦然了不少。她伸出手,示意迪诺把照片递给自己。她看了一会儿相片里的人,双眼里看不出情绪,长睫毛微微地颤,半晌她捏了捏眉心,缓缓地说:“我和他们的相识倒没什么新奇,我们是在那种寻常的舞会晚宴上认识的,我先是认识了海文森,然后是伊芙。一开始我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海文森主修神秘学,也懂外科,我以为能从他那里了解一些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不过并没有告诉他画像的事。直到……嗯,怎么说呢,你不是有注意到我的画像上有一道划痕么?”
她说着正要掀起T恤的下摆,迪诺点了点头:“我知道,和你腹部的伤疤在同样的位置。”
多利亚纳三分疑惑地挑了挑眉,又很快反应过来这的确对首领而言不再算是什么秘密,于是她又说下去:“我当时有些日子很想摆脱这个累赘,无数次想过是否只要破坏了画像,我就能切断和它的连系,或者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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