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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待到了五岁,之后便被一对英国夫妇收养。我认识她是在二十年前,那时我们在同一家杂志社工作,恰巧她的亲生父母不知怎么了解到她的下落,联系上她说是对她倍感愧疚,很想见见她,而她想找个朋友同行,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去了中国。可当她见到了自己的原生父母,却发现他们是因为儿子生了重病,走投无路希望她能接济。她很失望,给了他们一点钱,然后切断了和他们的全部联系。那之后过了一年她就和一个苏格兰人结婚了,我也改了身份。不过托她的福,那次我们比原定计划更早就离开了她的故乡,干脆一鼓作气去了我们都很想去旅游的西安和敦煌。她现在或许平平安安地生活在爱丁堡,希望她一切都好。”
再往后翻,照片渐渐由彩色变成了黑白,迪诺看着英国人喝下了第三杯酒,照片正好翻到了她与八代首领合影的后一张,黑白的纸片上印着个黑头发的青年,照片一角标注的年份正是在那不祥的动荡岁月间。在首领开口问之前,多利亚纳忽然收起了轻松的表情,眼睛几乎暗淡了几分,接着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是个犹太男孩,当时在我住的街区当邮差,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他最初以为我和他一样都只有十八岁,至于我见多识广是因为我父母去世前是会出差环游世界的人。他每次送完信都跑来我这儿,为的是看我收集的一些来自各国的书籍和纪念品。后来我们所在的地方被纳吅粹占领,他的家人惨遭拘捕,情急之下他来向我求助,于是我把他藏在了我的地窖里。开始时我以为依靠我的幻术,我一定能保证他的安全,可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本该一个人住,周围的人开始发现我消耗的食品物资似乎多于一个人的常规量,于是汇报了这个情况。德国兵来我的住处搜查,无功而返,可我却吓坏了,因为当他们几次走过地窖的暗门时我才感觉我的幻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完美,只要我稍一分神就可能露出破绽。所以自那之后,我开始尽可能地减少自己消耗的物资,把食物以及其他必需品都留给那个男孩,情形不好的时候,我甚至有两个礼拜什么都没吃。就这样过了两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怀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究是开始微微变哑,多利亚纳抬起拿着蘑菇派的手,又往派上咬了一大口,仿佛食物能够堵住所有的坏情绪。这的确让她平静了一些,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她又继续说了下去:“接到告发后,德国兵再次来到我的住处查看,一无所获后,没想到他们又很快来了第三次。他们依旧没能识破地窖的门,却在气急败坏之下,在我家里随手开了几枪。不幸的是地窖空间太小,隔板又太薄,有一颗子弹居然穿过隔板打中了那个男孩的腹部,甚至还伤到了脊椎。他害怕给我惹麻烦,一直到德国兵离开都一声不响……我去查看他时发现他痛苦不堪,无法行动……我还记得那时是冬天,我双手冰凉,但他的血却热得烫手……我知道如果不马上救治他一定会没命,但要让人知道他藏在这儿也同样如此……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清他当时是什么样、是否说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大概在哭,视线糊成一片。然后……我这才意识到那可能是我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真正毫无征兆、毫无防备地、痛苦地在我面前即将死去,在之前我杀过人,可那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时眼角开始微微泛红,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双目失焦地望向前方,片刻后回过神,干巴巴地对迪诺笑了一下:“最后我还是决定去求助,去找街区里一个好心的医生,可我出门的时候那些德国兵还没走远,他们一看到我身上沾着的血渍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们往这儿开了一枪,”她说着,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像一部沉重的电影被以一种充满反差的诙谐方式拍摄了一个开放性的结局,“等我再醒来,回到住处,那里已经被毁了,那个男孩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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