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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浅晴的心脏重重抽了一下,阻隔了血液本来的流动。
父亲凄凉的死状在脑海中如影随形,每个细节都如此明晰。
她的眼眶更红了,但始终没有眼泪。
有人说,当人悲伤至极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原来......是真的。
“我会去。”聂浅晴在马妮的注视下垂下眼睛,半晌儿,轻轻吐出了千钧般沉重的三个字。
“浅晴......我明天得陪领导考察......我......”凌奕罕有的一句话顿几次。
他看着她浮泛着死寂的脸,不忍将剩下的话说完。
“不要紧。”聂浅晴愣了一下,面无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蜷缩成一个防卫的姿势,犹如一只被煮熟的虾。
“凌先生,公事有那么重要吗?”文贤澈抓住凌奕的只言片语,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更改的,他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弥补。
“那不一样,你应该知道,你对她的意义。”文贤澈质询的目光咄咄逼人,语气也出奇凌厉,没了往常的温柔与和煦。
凌奕没有回答。
低垂的眉眼诉说着内心的纠结与无奈。
“小澈,凌奕肯定也不想的,你不了解情况,不要激动,会影响浅晴休息的。”马妮赶紧出来圆场,伸手拽了拽文贤澈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明天我安排了人陪着她,你们帮我多照顾她。”凌奕坐回到病床前,深邃的眼眸里,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一样翻涌。
“会的,一定会的。”马妮信誓旦旦。
身边的马铭泽也跟着点头。
文贤澈抿着唇发出一声闷哼,望着聂浅晴的神情更加沉重了。
第二天一早,肖寂和苏晓琪来到了医院。
苏晓琪给聂浅晴带来了一套纯黑色的套装。
几天来,聂浅晴第一次脱下病号服。
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一粒一粒扣好外套的扣子,很认真地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瘦了很多,不着粉黛素着一张脸,更显苍白憔悴。
这件外套和她十年前参加母亲葬礼时穿的那件十分相似。
恍然间让她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她洗了把脸,头发又被打湿了,她拿起梳子再次梳了梳,强装镇定走出了卫生间。
“姐,没事吧?”苏晓琪赶紧上来扶聂浅晴。
“没事。”聂浅晴摇了摇头,随着肖寂和苏晓琪坐上了宋桂芝安排的车,驶向了举办追悼会的礼堂。
礼堂外摆满了悼念的花圈,挂上了白色的幔帐和白色绢花。
礼堂大门口上方的d屏幕上赫然写着“沉痛悼念聂卫国董事长”的白字。
聂浅晴飘忽的脚步滞了一下,手不觉抓上了胸口的衣服。
心脏咚咚咚咚地跳着,淹没了耳边的一切声响。
进入礼堂,她一眼看到了悬挂在正中央的遗像。
半人高的照片被一团一团白色的菊花包裹。
聂卫国慈祥和蔼的笑脸映入她的眼睛,她的鼻子骤然一酸。
“浅晴,给爸爸上柱香。”宋桂芝抚着聂浅晴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柔。
“嗯。”
聂浅晴点燃了手里的香,袅袅的烟迷住了她的眼睛,让父亲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的眼眶里向外挣扎。
是泪?
她不确定。
没有液体的温热,那种力量是冰冷的、绝望的、充满后悔的。
她没能好好和父亲说一句再见,他已经化作一捧灰。
上香、屈膝、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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