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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狰狞的青紫色的脸占据了聂浅晴的视野。
父亲的脖子上有块严重的烧伤,连同左肩膀,都是漆黑一片,已经出现了不少碳化的痕迹。
那是她靠过的肩膀,是一个充满温暖的用慈爱铸就的港湾。
“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爸爸刚刚给你转了一个大红包!”
“女儿25岁生日,我这个当爸爸的绝对不能敷衍了事。”
“我会给你买你和你妈妈最喜欢吃的那家酒店的黑森林。”
父亲的声音犹言在耳,充满浓浓的爱意和祝福。
“你爸死了。节哀。”虚空中的声音重复了刚才话,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不耐烦,似乎在提醒她对眼前的尸体做出反应。
“你爸要去给你买蛋糕,我没拦着,也没检查他车里有没有备用的药,呜呜呜呜......”一个带着哭音的女声忽如其来地响了起来。
聂浅晴愣在原地,母亲痛苦的灰白色的脸和父亲痛苦的青紫色的脸交叠在一起。
形容枯槁的瘦弱身躯和千疮百孔被烧得难以辨认的身体交融。
停尸间的灯光不知不觉熄灭了,陷入漆黑,只有那张狭窄的尸床上方,留下了一抹冷清的追光。
虚空里的声音层层叠叠绵密地交错,各种各样的话围着她旋转。
用声音围成的巨幕越转越快,盘旋着、呼啸着,就像龙卷风,一点一点挤压着她周围的空间。
冷风钻进了她的骨头缝,她听见了自己血液静谧流淌却在寒冷中凝固住了的声音。
她迷茫地望向虚空,手不知不觉覆上了父亲那只烧得皮肉模糊的左手。
她感受不到他了。
完完全全感受不到了。
似乎无垠的黑暗里,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后的皈依,没有一处是她的家。
她最渴望的,最珍视的,最想守护的东西,毁灭了。
风暴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她的身体,疯狂地要将她绞碎。
她死死抓着父亲的手,用整个身体护住了那具已经不再有生气的惨烈尸骸,碎成了一片一片。
巨大的绝望、压抑和不适感迫使聂浅晴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这个黄昏似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浅晴,你醒啦!”凌奕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聂浅晴迟钝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了暗沉的天光,呆呆的,一言不发。
她好累,脑袋昏昏沉沉,浑身疼,难以言喻地疲惫,就像死过了一次,连张开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我去叫医生。”凌奕摸了摸她的额头,烧终于退了。
他按下呼叫铃,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检查了一番后,欣慰地对凌奕说:“凌先生,您放心,聂小姐已经不烧了,不过因为她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可能会出现焦虑躁动或者睡眠障碍,我建议还是在医院里观察两天。”
“我知道了。如果明天短暂的出去参加活动可以吗?”凌奕怕刺激到聂浅晴,没用追悼会或丧礼之类的词。
医生点点头:“嗯,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是可以的。”
“她一天一夜都没吃过东西了,现在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可以给她吃一点流食,越清淡越好,之后可以慢慢恢复饮食。”
“好的,谢谢。”
送走了医生,凌奕回到聂浅晴身边。
她依然维持着凝望窗外的姿势,眼睛里空无一物。
父母亲痛苦的遗容交替出现在她的脑海,投映至外面已经彻底黯淡的天幕上。
“浅晴,我去给你买点粥,你等我一下。”凌奕揉了揉聂浅晴的头发,走出了病房。
空间里没有了凌奕的声息,如死一般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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