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额头每次触及地垫,她眼前都会出现粘在父亲遗体上的蛋糕渍。
马妮说了,他是为了给她买蛋糕才出的意外。
如果他没有开车出去,是不是即使病发了也可能救得回来?
她是始作俑者。
行礼结束,聂浅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成为了这个被黑白占据的礼堂里的一部分。
无数人走过来跟她说“节哀”,她机械地应付,脸上始终带着感谢来访的礼貌与体面,和站在门口迎宾已经哭成泪人的马妮母子形成了鲜明反差。
“浅晴......”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出现在了聂浅晴耳畔。
“崔叔叔。”
来人是聂卫国的私人保健医生崔劲松,心血管内科的专家。
“节哀。”
崔劲松为聂家人服务了十几年,待聂浅晴就像对自己的亲侄女一样。
他握着聂浅晴的手,关心地说:“你脸色太差了。”
“没事的叔叔。”
“唉......”崔劲松惋惜地哀叹,褶皱的眼角挤在一起,黯淡的眼睛里出现了泪光:“都怪我,没能护好你爸爸。”
“这怎么能怪您呢?”聂浅晴咬了咬嘴唇,脑中又闪过了蛋糕渍:“都是我的错。”
“其实前段时间你爸来检查过两次,他说自己睡不好,偶尔会出现心悸、心律失常的症状。你知道他先天性冠状动脉窄,偶尔有这些症状是正常的。第一次我给他检查时发现了他心尖区有很不好的浊音,为了预防,我给他开了很预防性的药,也开了急救的药,可是他第二次来还说没有缓解。我觉得不正常,还没想出对策,他就......”
说到这里崔劲松眼中的泪光漫了出来:“我明明很小心,他也很注意,马妮也很注意她的饮食起居,天天给他准备药膳调理......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药膳?”这个信息聂浅晴头一次听说,她猛然一愣。
“嗯。”崔劲松点点头:“卫国跟我说过。我也看过方子,适当吃一吃,对病是有帮助的。”
“如果......”聂浅晴话到嘴边,突然哽住。
她想问,看过的方子和吃进嘴里的东西不是一回事怎么办。
她的目光不禁转向了在门口悲伤的擦拭着眼泪的马妮身上。
可怕的猜测从心底缓缓浮上来。
她骤然打了个哆嗦,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什么?”崔劲松不明所以。
“没......什么。”聂浅晴看了眼摆在遗像下方的骨灰盒。
灯光打在那精巧的檀木盒子上,折射的光线刹那间灼了她的眼睛。
她感到莫名头晕。
“浅晴,还坚持得住吗?”宋桂芝扶住聂浅晴微微晃动的身形,用全力支撑着她的身体。
“嗯,没事。”
疑虑像一颗火星,在聂浅晴的心底以燎原之势蔓延。
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用邪恶的念头揣度马妮的冲动。
她知道如此多疑多思不好。
这几天马妮忙上忙下,忍着悲痛面面俱到操持着丧仪的大小事。
不像她这个没用的女儿,除了躺在病床上消沉什么都没做。
她怎么可以如此恶意地去想马妮?
她为自己疑心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