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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温海漪的是一杯冰凉透心的红酒,从头顶如暴雨倾泻而下。
顾颂浮的女伴握着酒杯愤懑怒瞪她。
若不是碍于大小姐身份的骄矜,温海漪相信她会毫不客气地甩她一巴掌,再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红酒酸涩温醇的果香沿着唇渗入口中,温海漪清醒大半,迎着头顶炫目的白光,抓住沙发扶手费力站起来,摇摇欲坠如枝头即将凋败的花朵。
她惊愕失色,满目诚恳地不停道歉。
温海漪那时真的怕极了,怕被父母知晓她的性取向,怕顾颂浮举报给学校,继而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她眼眶中包满了泪水,仿佛只需一秒便会肆意流淌。qδ
她确实这么做了,在众人面前涕泗滂沱,卑微到极点。
温海漪在家战战兢兢,日夜不得安睡,可什么都没发生,日子平静得让她难以置信。
大四很快开学,她再没在校园里见到过顾颂浮。
问了从前琴行里的同事才知道,顾颂浮去了国外进修。
同事还神秘兮兮地告诉她——
她亲上顾颂浮时,顾颂浮的表情真是有趣的不得了。
再有趣也是旁观者视角下的有趣,当局者的温海漪,恨不得那天自她生命中消失。
雨点落在伞面四溅。
“哒啦哒啦”,将温海漪唤回清醒现实。
温海漪喉间有强烈灼意,步伐微不可察往后退了步,唇边笑得牵强:“什么时候回的国?”
“刚回来。”顾颂浮笑容清丽,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瞳,灵动闪着光。
温海漪的心穆如止水,多年未见再相遇,她向来脸皮厚,这回却面薄起来,她尽可能笑得自然,随后又感到内疚。
当年的事她自知错在先,但这么些年未曾联系,时间冲淡了许多。
以至于她后知后觉认为,顾颂浮其实也压根没当一回事。
她一时无话可说,有些尴尬:“没事的话,那我就先……”
顾颂浮堵住她后面想临阵脱逃的话,抢先一步道:“你柳琴不弹了吗?”
温海漪怔了怔,下意识地摩挲左手指腹,自幼练琴而在指尖留下的微硬茧子,经过这几年的精心护理,早已变得柔软白嫩。
但哪怕手上的痕迹消失了,心中的记忆还在。
温海漪点了个头,简洁道:“不爱弹了。”
“为什么?”
“总被人认做琵琶,而且弹来弹去琴技并不见长进。”
弹奏姿势也不如琵琶优美,不愿唤柳琴二字的人总爱“土琵琶土琵琶”的喊,即便已发展成独奏乐器,然而放眼现实,依旧扮演着伴奏角色。
一如她,一辈子的配角。
顾颂浮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你明明从前很喜欢柳琴的,还曾骄傲地说柳琴虽小众,却也绝对是中国传统乐器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也是,只不过演奏的人不再是我。”温海漪垂眼,态度有些疏离。
顾颂浮一笑,她知道温海漪抵触谈及过往,主动切换了话题:“老师你知道吗?我遵从本心,成为了一名导演。”
温海漪不自觉地呼吸加重:“叫我海漪吧!”
“海漪。”顾颂浮学着温海漪正经的语气。
像是不过瘾,顾颂浮又鬼灵精怪地喊了一遍:“海漪——”
这回她将漪字拉了长长的音,听起来像是海漪漪。
温海漪听在心里有点没滋没味,感觉自己像是被奚弄了,她忽然想起了某件事,朱唇微启:“我看过你导的电影,叫什么来着……《饶恕》是吧?”
顾颂浮面上浮现欣喜,她笑起来,双眼都眯成一条线:“如何?”
迎着对方满满的期待,温海漪潋滟溢彩的美目扫过她。
“着实很一般。”苛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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