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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周后，我到M公司报到。
我介绍下这个神奇的九楼：属于精神病专科特色班，教师归属公司员工，和校区没什么鸟关系，部门分为教学部、学工部、市场部、行政人事财务部，职位行政等级官僚化，头衔从下往上是各部门主任、校区副主任、主任、总监之类，让人容易联想起挖矿的某社会。
入职当天HR发给我一本《员工生存手册》，说看完后考试。我随手翻看了几眼，从头到尾满篇都是各种扣罚，名目繁多，脑门隐约冒出一股烟。
随后我去办公室领一支圆珠笔，行政提醒我需要在本子上登记。过了两天，我问她有没有配大便纸和笔记本电脑，她说没有，需要自带。
教师办公室蛮大，蹲点着各种角色的人，看起来事务繁杂。我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缄默不语，暗地揣摩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探测是结果是：一伙是外地老师，一伙是九楼的老师，各忙各的，偶尔有交集，部分人员时不时集中开会或培训，看似一锅粥。
下去的几天里，有的会议也将我叫上，基本不涉及教学业务，东拉西扯企业文化之类的东西。不过让我感觉与众不同的是，每次会议前全体起立，合唱一首歌，结束时要举拳头喊口号。歌词和口号的内容无非是感恩、团结、奋进、关爱温暖之类，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精神病人在办大事。
这些鸡血对病人有点用，但对于我来说天然免疫，完全不感冒，因为我以前的职业就是治疗他们的。
令我疑惑的倒是，一个教育机构搞这么多花样干嘛？转念一想，可能和这个专业有关。
剩余时间里，老大安排我浏览视频，当然看完后又涉及考试。那是公司的一个知识库平台，里面有五花八门各种资源。他重点推荐给我看这几部：爱的教育、论精神病人的自我修养、精神病之AI应用、后现代主义的精神哲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才搞清楚，这群外校老师还分为两波：一波是北方团队，杀过来支援学工(其实是协助催收学费)；另一波是西南团队，新老师居多，过来参与培训。
连讲师都有外援，后面我才知道，18级(毕业班)班主任长期缺席，讲师也是，只能寻求外部支援。事实上教学部的讲师各忙各的，和其他人交流甚少。
总而言之，一个校区各色人等混糅参杂，一锅凉拌菜，有点意思。
三天后，寒主任单独将我拉到一旁，问我感觉如何。我知道是个试探，直言说办公室有点拥挤，正在慢慢熟悉环境，简单敷衍了几句。他也不隐瞒，直言对我的期望挺大，后续机房维护的一些工作也打算交由我负责。
这个期望并不让我惊喜，只是一个暗示：不愧是精神病专科，洗牌就像冲马桶一般畅快。
几天后的中午他陪我一起到饭堂吃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地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每个人都只是一枚棋子，不像我想象中的教育机构。
我只是喜欢教育，对和学生际遇无形中产生了一种期待。这和老大对我的期待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作为讲师，我最关注的当然是教学，奇怪的是老大们似乎并不着急，倒反让我熟背企业文化之类的东西。很快，老寒递给我一本《精神病讲师标准化手册》，让我浏览，并且关键内容要求背诵。我一看，好家伙，共90多页，内容不仅涉及常规授课，还要参与学生实践项目、小班辅导、学生管理、国家赛事、配合招生、就业方面等。
我心想，如果所有事情讲师都包办完，那些管理层、班主任还需要他们干嘛呢？
之后有个新讲师入职，上班第一天浏览员工手册和标准化手册，结果第二天直接就不来了。很快，我在心底就默默祝福了他。
次日，老寒问我是不是感觉压力大，我笑而不语。这其中的逻辑是，不如拆了你的房子，冻结所有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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