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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绽开一抹轻慢的笑:“果然,季然同志玩得太投入,该做什么,反倒忘得干干净净。”
“丁局提醒过我。”对上捉摸不透的眼神,她口吻沉静微凉,“开始吧,乔医生。”
“不急。在那之前倒想听你解释一下,”乔医生悠悠然双手插兜,“10月25号以后的两个月,你人在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失联?”
“执行任务。”
女人轻哦,笑意没渗进眼里:“什么任务,执行到下落不明?”
“非经上级批准,不得向调查员以外的人泄密。”姬云都轻描淡写提醒着明禁的规矩。嗓音古井无波,像一道寒流沉进深沟里,“抱歉,乔医生。”
见惯了不冷不热的态度,穿白大褂的女人笑容不变,指尖拨玩云松针叶,青翠云松柔柔摇晃,甩下零星的濛濛水珠。松针擦着虎口上磨出的一层结实薄茧。
她玩味地回避话锋:“道歉就太见外了,代上头传个话而已。昨晚没能碰一杯,有点遗憾。”
丹凤眼尾斜挑,秾丽的脸上那抹轻慢哂笑渐渐加深,她幽幽开口,意味不明:“不过我能理解。万一冷落了可爱的女伴,大失风度,才得不偿失。”
姬云都回以沉默,径行向白绒布窗帘走过去,闪身进了里面。
女人敛起笑,淡淡打量她背影。
二十分钟后,她也利落起身,拉开窗帘——被隔出外面诊室两倍大的空间尽收眼底。即使露出大诊室的原状,三面高墙依然没有窗户,密不透风,摆满了普通体检用的医用仪器。角落里砌了个小盥洗池,一旁放了张医用床,床边停着抢救车。
基本的固定流程,比如测量一些基本数据、心肺检查、血检还有骨密度测试,她的病人早已熟悉,索性她也放手不问。
她一进来,姬云都迅速放下原本卷起的袖子,遮住小臂。染红的棉签也被丢进卫生桶。
“卷上去,打针。”女医师淡淡下令。
抢救车上的手提箱已经打开,放了不少瓶瓶罐罐,每瓶贴好标签编号。旁边还有五包一次性注射器,拆袋后兑出试剂,她手法熟练地在肘窝静脉处,扎了针。
针管缓缓推动,气氛静得难捱,仿佛空气都有了迫人的重量。
直到一句闲聊打破了无声地平衡:“去年到安徽玩,进了大别山里头的一片村子,村头竖了方木牌楼。听说是咸丰年落下的老物。当年镇上殷实人家的年轻寡妇,让野汉子摸了手,一气之下砍了去,宗族为她立了个牌坊留瞻仰。”
“要是寡妇活到现在,”她眼神幽深锐利,莫名地语焉不详,“恐怕不会做傻事。也该习惯夜里出门,酒色不忌了吧?”
姬云都静默如石雕,不发一言。
反而是医生盯紧刚刚抽过血、又被自己扎了针的肘窝,目光一瞬暗沉猜不透思绪:皮肤还留着明显的针孔,但是只有一个。刚才抽血的创口,不见了。那一片皮肤苍白细腻,完好无痕。
注射半管药液花了十二秒……它就消失了。
像以前无数次实验一样,愈合得迅速且完美,毫无痕迹。
姬云都拔掉针头,按上棉签。女医师抬眸乜视眼前的“病人”,娴熟地换了个针头,挑出另外两瓶白|粉末重新冲兑。姬云都配合她再次抽血,测试心肺数据,反反复复。一个全神贯注地实验,一个则面无表情不声不响,好像变成了一块死木。
“别太放肆。死人就是死人。”结束时,女人压低嗓音附耳警告,眼神渐渐冷了,“谁能把季然从棺材里挖出来让她活,也有本事动动指头抹——”
却突然一哽,被赫然刺入视线的黑点震到失声。
震惊的一瞬间,姬云都松开二指,安静的诊室里啪一声轻响,像掉了什么小型的塑料制品。
她僵在原地,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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