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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赏你一块糖”“谁吃谁见阎罗王”。
大爷赏你一块糖,黏得很,却是块不能吃,吃了硌牙要命的东西。
白泽不会无聊到乱编神神叨叨,姬云都持小刀轻削姜糖,割开表层,忽然阻力一空,差点戳上衣料——竟是空心的。
小口划大,掉出来一小块黑色塑料片,是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一口嘎嘣咯掉牙”的东西么?
内存卡里面存着三段音频,她插|上耳机。却都是一阵哗哗冲水声,噪音轰鸣,像是把自己洗澡的全程录进去了,她听完全部,整整三分二十二秒,却除了偶然的爆音,什么也听不出,她却站了起来——
白泽遇到麻烦了。虽然那天深夜闭口不言,但麻烦恐怕不小。
天阴日短,服务生精神不佳,不过打了个盹,清醒时,店中已无一客人。姬云都坐过的那一桌,玻璃杯里热牛奶还满满的,一滴也没喝。
女人坐在巷弄中隐蔽的黑网吧里,大片绿色的波形音轨。她不断修剪波形,耳机里突然有了清晰的声音,闪得极快,她把那一小节波形拖长,终于听出了变声后的话:“被盯上了。我看不见,小邪一蒙上眼老叫,吵吵房间里有东西盯它。那东西会动,我叠纸撒一地也不行,影响不到它,它碰不到纸,所有扎过盲字对应字典的页数,都撕下来了。”
“小邪说有时候看得见影子。”
“目前只在3022活动。怀疑只是“眼”。不知道谁放的,没瞎躲。今天没出来,小邪安生了点。录音突然噪声不断,他压低到几乎只剩气声,姬云都听出一丝惶惑,“……不会是伥鬼吧?现在我得走了,人都给你尽管使唤。”
三条音轨里,只有这一点点是真的信息,其他全部是浴室噪音。
之前白泽来公寓,闭口不提只留房卡,看来不想刺激辟邪。一月二号,延维已经死了。伥鬼应该当时还在蛰伏避祸。姬云都若有所思,调出之前白泽发来的告诫:小心。仇家就在身边。
盯着寥寥几字良久,终是滑动指尖点了删除。
有些人有些事,迟早都会来。
她把衬衫送到干洗店,回去路上途经社区医院,想到叶雨初以前下了班还过来抓药,当即挂号,挂号员接完电话,很快把单子递给她,笑容温和:“三楼左转最里面,医生正好没预约,现在过去吧。”
“谢谢。”
社区医院总共三层。她一路上三楼,四周人越来越少,与楼下吵闹嘈杂天壤之别,静悄悄的,好似都是隔离病房。
消毒水味道充盈鼻腔,白色大理石地板砖湿漉漉的,看来刚拖过没多久。病房大多空旷,只有几位卧床打吊针的病人。
可能没到查房时间,走廊安静得掉针可闻,不见护士走动。
姬云都停下脚步。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眸中墨色渐深,好似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最后还是拿着单子,向最里面走去,终于推开主任医师的房门。隔间不大,厚重的布窗帘将墙面遮得严严实实。四周竟没窗,日光灯大亮,照得整间诊室白惨惨的。
桌角摆一盆云松,刚洒过水,针叶尖犹挂着盈盈水珠。
女医师站她对面,双手插兜,相距不过一尺:一身白大褂,左胸口别着科室胸牌,写有“外科医生乔隐秋”的字样。化着淡妆的面容精致靓丽,短发过耳,干练强势。
姬云都毫无波澜地关上门。
医师稍显锐利的丹凤眼,毫不客气地打量眼前病人:“死了上百年的人,还来看什么病,季然?”
灯光流泻,诊室空间又窄小,逼仄到无处透气。话音掷地有声,清晰顿挫,姬云都却好似没听见,站着不回话。
女医生打量眼前人周身装束半晌,瞥过披着的长发,注意到手提袋,眸光渐深:只看商标也能猜到里面装了什么。她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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