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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我死了上百年。还天真的认为,我会被几句话吓到么,乔医生?”
淡漠的嗓音截断了她,以她的开场冷冷回敬。等回过神时,诊室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
女人脸色越发阴沉,但没追出去,反而独自站在诊室里。电子挂钟的分秒数一轮又一轮跳红,直到小时数那格也悄然一变,才抬手脱掉白大褂,扔在医用床上。右腿上的快拔|枪套瞬间暴露在外,食指抵在***军用手|枪关掉的保险上轻巧一拨,这才蹲下捡掉地的录音器,果然早被按了暂停。
盯着刺眼的日光灯管,女人眸光冷凝:连贴身藏妥的录音器都能得手,快到毫无察觉。就算腿绑没上保险的枪,腰贴直刃短匕,究竟能增加几分胜算?
如果再算上,季然一推门的站位,就在抬腿踢掉枪的最佳方位呢?
她眯起眼,望着办公桌上的云松,忽然扬唇轻轻笑了。莫测的笑意既不像欣喜,也算不上嘲讽,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奇异。
几分钟换掉行头,她拎着白色药箱,咣当一声关死了门。退后两步,勾出了伸缩在墙缝里的拉闸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作响,拉闸门被缓缓推拢,陈年积灰扑簌簌直掉,松蚀的锈斑也被震落,全掉在走廊光洁的白色大地砖上。很快阖死的铁条就被扣上老旧的环形锁。
因为年久失修,锁芯上也有生锈的红点,斑驳成片。所谓的“诊室”,早因科室调整不再使用,只当做仓库,存放废旧的医用器材。
为了防止拿错仪器出医疗事故,常年锁死,无人问津。
女人转身,拧开附近诊室的门。整洁的桌案上趴伏着一个人影,动也不动,上班时间竟然在睡觉。她浑不在意,把白大褂挂上门后衣钩,对着熟睡的女人笑笑:“谢你捐出白大褂。好梦就算报答啦。”
外面走廊传来声响,有人朝这边赶来。“……护士说在三楼最里面有个铁门,诊室就靠着铁门外面,快快,扶着妈上去。”
女人拉低帽檐,在半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该工作了哟,睡美人。”
穿堂风轻掠,半开的窗帘无声晃了晃。
伏案的医生睫毛轻轻一颤,睁开了眼睛。坐起来,却揉眉头怔愣了好几分钟:三楼是专家门诊,下一位预约的时间还没到,诊室里只她一人很正常。
居然等着等着,睡着了。
“乔大夫吗?”门口乌泱泱塞一大帮人,围着位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她赶紧让他们进来,扶老人小心坐好,家属在旁边絮絮叨叨讲症状:“婆婆这两天腿突然疼得不能动了,您给看看……”
她逼迫自己进入状态,却总有点心神不宁,额角隐隐作痛。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上一位病人是定期来复诊的患者,算是熟识。
恍惚觉得,还看见了另外的、陌生的、年轻的脸。
“……奇怪。”女医师喃喃咕哝,仿佛抓住了什么,却还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