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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破开了风的钝响,就像什么东西凿入树木一般,然后,是一声自范闲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
我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周围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我只知道,范闲高高挑起的那把剑突然从他松开的手中重重地脱落,铿锵一下砸在了破碎的石地上。
再然后,是他无力垂下的手臂,连着荡开的袖摆,就像一只即将落下的蝶,被秋末的寒寥砍断了蝶翼。
我愣愣地追着那样的光景往下看,于是,眼帘中,渐渐映出了范闲被一把来自身后的剑刺穿了腹部的画面。
那剑身避开了我,但这一刻,我甚至没能回头确认是不是站在我们身后的言冰云刺的,因为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觉得其他人可能比我更震惊,可是我无暇去注意别人,须臾间,我只觉得四周的景色被尽数模糊,所有动静都被屏蔽,我张了张嘴,惊惧得瞳孔都在剧烈地颤动。
我看见范闲像一株糜烂了的花枝摇摇欲坠,既而慢慢陨落下去。
期间,他似是回过头来,虚虚地朝我看了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盈满光亮的眼眼在那一刻被一种无声蔓延的死寂占据,我在他那样的目光中惊骇得想要失声尖叫,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
但在他彻底倒在地上前,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弯下去拼尽全力抱住了他。
即便如此,仅仅几秒钟,他浑身就呈现出死沉的迹象,我跌坐在地上,不顾红裙和长发都耷拉在地,只顾一手按着他不断涌出血的伤囗,一边朝还在愕然的所有人大喊:“大夫!!大夫!!快叫大夫过来!!求求你们!!车队里有大夫!谁去叫大夫过来?!”
“救救他!!”我的臂弯绕过范闲的肩,某一刻,我看见他瞳孔涣散的同时,口中不断地溢出黏稠的血来。
我心惊得用搁在他肩上的手掌贴近他的脸颊,妄图拿颤抖的指尖去擦去盛,好像这样他就能好起来似的。
可是他的额角还是重重地靠在了我身上,我在那罅隙间无意义地叫嚷着,看着满手的血,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朝周围的人继续哭喊:“救命!他流血了!怎么办?!救救他!范闲!!谁来救救他!”
“范闲!!范安之!!安之!流了好多血!!范安之!!!好多血呜!怎么办!!”我哭着喊怀中少年人的名字,在得不到回应后又不知所措地唤起另一个名字:“南衣!!南衣!!怎么办?!!南衣!!”
然而,这个时候,南衣不能再回应我了。
现在,我只有一个人。
像以前南衣还没出现前一样,我只有一个人。
我满手的血,可是还是止不住范闲的伤口。
我哭得泪眼朦胧,整个人晕头转向的,胸膛处好像因此积压起一团叫我近乎窒息的东西,连同脑袋也有种喘不上气的空白。
这种感觉很熟悉……
也很久违——.
我在这样无措的叫喊中对上了谢必安的目光。
锋利的剑,黏稠又艳红的血,还有垂在我身上的身体……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当年招财死掉的场景。
——……这种无力又憎恨的感觉。
——……这种好像只剩我一个人的感觉……我曾经想保护一个人。
在热闹的长街上,在明净晃白的日光下,面对刺客近在咫尺的刀尖时,我曾经奋不顾身地想保护那个人。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想保护一个人。
可是现在,我想从曾经那个想保护的人手里,保护另一个人:“谢必安!救救他!快让大夫过来!求求你!”
我近乎恳求。
我看不清谢必安此时的表情,只知他好像动了动。
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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