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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聘闻言却也没出言反驳,反而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芸姝的话。
心下只道,原来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明显到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了。
芸姝看着她眉眼间的愁绪,仿佛一如自身为霍城纠结颠倒的模样,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她拉住她的手,大胆猜测道:“他不会是因为你的婚事才走的罢?”
管聘答非所问地垂下眼:“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成为霍家主母的人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人和事,丢了就丢了,原也不值一提。”
她这话倒像是在为自己强行挽回些颜面,不过芸姝多剔透的一个人,自是没有再多嘴去揭她的疮疤。
其实芸姝看得出,那个家仆对她也是有情谊。正因如此,才格外让人感到唏嘘。
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就像是滋生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的苔藓萌芽,在暗处可以肆意地无声绵延,却始终见不得光亮。
如此不合时宜的感情,断在此时原是正合适的。
管聘嫁给霍城,未来随着他官途的升迁自身的地位荣耀更是无可限量,远比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仆人强。
或许虞亭礼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识相地主动离开了。
管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饮尽后偏头倒在了芸姝的小榻上,除去鞋袜翻身上床,被柳棠伺候着盖上被褥。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给我弹首曲子罢,芸姝。弹什么都好。”.
芸姝的琵琶曲,最是能让她静心了。
芸姝依言拿起自己的琵琶走到屏风后头,低头拨弄起手上的琵琶弦来。
不多时,凄楚哀婉的曲调便自她葱细的指尖泄出。
饶是管聘一个如此不善音律的人听着,都觉得她的琵琶语里带了无尽的哀思与愁苦,听得她心弦一阵波澜翻涌,眼泪险些从眼眶里涌出来。
一曲终了,如女子低哑哭诉的音律犹在房间上空盘桓不绝,管聘皱眉睁开眼,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也是哑然了三分。
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曲子?从前从来没听你弹过。”
芸姝没答,反而问她:“好听么?”
“好听。”听得她心都要碎了。
芸姝适才笑道:“是《长恨歌》。”
原来是这一首。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管聘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更深的惆怅,故作恼火道:“你故意的罢?我大喜的日子,你给我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芸姝煞有介事地反驳:“少冤枉我了,我这是用心良苦好不好?助你派遣掉多余的寂寞和愁思,才好更痛快欢活地迎接以后的日子。”
真的可以么?
真的会有痛快欢活的日子可过么?
管聘无声地笑了笑,却没再出言反驳,只道:“那就借你吉言罢。”
这几日忙一直活着主母的丧事,她躺在小榻上没多久忽而倦极地缓缓闭上了眼,陷入了一场久违的好梦。
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将暗了,柳棠候在她的榻边,扶她起来,同她低语道:“方才在您睡着的时候,我去问了楼下的妈妈。”
问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管聘奇怪地看她一眼,好笑道:“你平日里不是一直很抗拒我接触他么?如今怎么会主动去帮我打听?”
柳棠对上她的眼,满眼真诚:“因为我想看到主子开心。”
饮鸩止渴也好,水中捞月也罢,那些东西虽然朦胧且见不得光,但只要还能出现在主子的视线范围内,她的笑就是由衷且快乐的。
她很想能一直看到那样的主子。
管聘闻言沉默地摸了摸尚有些混沌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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