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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柳棠见她没有出声反驳制止，便继续说了下去：“妈妈说，虞亭礼确实来过。待了没多久就从楼上下来了，带着细软朝着西南的方向去了。没骑马，是自己用腿走的。算起来他离开有近两个时辰了，没有车马的话，应当现在还没走出城。”
话到最终，柳棠试探着问：“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身去……”
听到柳棠小心翼翼地说这些话，管聘怔忪了一下，忽然一刻生出了释然的念头。
是虞亭礼自己执意要走，她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找回来又能如何呢？
他想走还是随时都可以走。
于是管聘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乖的柳棠，一心为我排忧解难。”
柳棠自她掌下巴巴地抬起眼，目光朦胧地看着自家的主子，等待着她一声令下。
而后她听主子道：“算了。那么大一个活人，他自己一心想走，我们是拦不住的。更何况找回来也没什么意义，他一个男丁又不能作为陪嫁同我一起入霍府，我们终归是要散席的。再说了……”
顿了一顿，管聘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般道：“我一个已经定了亲的人，属实也不该再给自己留一些虚幻的希望。”
时至今日，她终于肯松口承认，虞亭礼是她一场虚幻的希望。
他就像是一团绚丽的烈焰，自己却明知他会灼伤掌心，仍要紧攥不放。
结果到头来就是人家依旧独自美丽，自己却被烧得漆黑。
柳棠看她神伤的模样，忍不住伏在她膝边低声安慰她：“主子，所有的难过都是一时的。您不是也很喜欢霍城大人么？待到您与他成了亲，您就会彻底地忘了那个不服管教、总是顶撞的粗人。霍大人给您的荣华，是他乃至整个管家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柳棠的话让管聘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觉得自己是既喜欢虞亭礼，也喜欢霍城。
可其实她的心那般窄，怎么可能容得下两个人呢？
管聘没有说话，含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适时为她准备甜羹的芸姝从外面走了进来，瞧见主仆俩人窝在一处说体己话，笑道：“醒了？过来吃点甜羹，妈妈刚煮好的。”
两人依言从小榻边上前后起身，围坐在桌边喝起芸姝带来的甜羹。
管聘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芸姝一边看着两人吃，一边下了逐客令：“那什么，时候也不早了。吃完这碗甜羹，你们就先回去罢。我晚点还有恩客要接待。推脱好几波了，今日再不挂牌，妈妈就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