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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聘见过芸姝眼底的光，在提及霍城的许多时刻。
芸姝是很敬重、倾慕这位翩翩风流的贵家公子的，一颗一腔热忱的心浸泡在女人的权谋堆中，难免会生出妒意。
而她作为霍城的当家娘子，日后若是能时常与霍城出双入对，芸姝见之，真的会一点芥蒂都没有么？
听到管聘这样说，芸姝沉默了须臾，而后略显颓然地笑了一声：“坦白讲，说是全无芥蒂，那是违心的话。但我转念又想，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与其那般，还不如是你了……”
管聘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眼见气氛有些紧张，旁边一直默默不出声的柳棠忽然抚掌笑了一声：“哎呀，要是真能如此，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原本奴还担心主子初到深宅，势单力薄遭人欺负。若是有了您在旁帮衬着，那主子的日子可就舒坦不少。奴也相信，芸姝姑娘菩萨心肠，与您又是一见如故，此等深情厚谊，来日断然是不会做出任何损害您的事的。是罢，芸姝姑娘？”
柳棠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芸姝颔首：“自然。”
管聘抬手抚了抚她的脊背以示安慰，旋即松开她打算回到自己的位上坐着。
“哦对了。今日找你来，也不止是为了说他的事。还有一桩。”芸姝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稍微亮了亮，“你猜我今日瞧见谁了？”
管聘转身落座，表情有些狐疑：“嗯？”
芸姝道：“你的那个好家仆，叫什么来着……虞、虞亭礼？”
管聘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许多：“在哪？！”
柳棠见状皱眉看着自家的主子，而芸姝瞧见她那个猴急的样子，也笑了：“我整日也不出门，你说我能在哪看到他？”
她瞬间就悟了。
定是在衔风阁里。
看来虞亭礼又来喝花酒了。
那一刻心头涌上无数错综复杂的情绪，然而待到万般的酸涩褪去，她脑海中清晰浮上来的念头，仍旧是想见他。
她的语调微沉：“那他现在还在么？”
芸姝摇摇头：“不清楚，反正我就是在阁楼的拐角碰见他的。他身上还带着细软包袱，我同他说话，他也没搭理我。怎么，你们吵架了么？”
管聘微微垂下脑袋：“是他不高而别了。”
“啊？”芸姝有些诧异，“他不是你的家仆么？官籍身契都在你手里罢？他这般大不敬地不告而别，岂不是要丢了良民的头衔？”
管聘自嘲地笑了笑：“或许罢，不过也许他从来就不在乎。”
听到这话芸姝更狐疑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不在乎良民头衔的百姓么？
不过他们主仆俩素来相处怪异，芸姝也没思索太多，打开门随手给她指了指遇见虞亭礼的那个拐角：“喏，就是在那边，我遇见的他。你若是想见他，现在大可以去找找。”
管聘闻言立刻夺门而出，柳棠想拦，却只抓到了她的半片衣角。
管聘闷头跑到了芸姝手指所指的地界，挨屋地敲门去询问，结果是没有一个姑娘的房里有他的身影。
她挨个问下来，甚至连个瞧见过他的人都没有。
虞亭礼来了，却又仿佛根本没来过。
芸姝有点纳闷：“这就怪了，他既然哪间房都没进，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管聘低着脑袋不说话，芸姝拉过距离虞亭礼所经之处最近的一间厢房里的姑娘出来问话：“小婉，那个男的你今日真的没见过么？”
小婉捏着手帕笑了笑：“没有的呀，我也巴不得他能来呢。那小伙子的嘴巴甜得要命，说的话可能哄人开心，便是不收他银两，我也是愿意接待他的呀……”
柳棠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铁青，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主子的表情。
但管聘没有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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