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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柔默默地攥紧长剑,在众人紧张的神情里一错不错地望着灵床上连面容都已经开始溃烂的、面目可怖的自家母亲,忽而仰头凄厉地嘶吼一声:“阿娘!别丢下柔儿!柔儿这就来陪您了!”
说着,抬手将剑横在自己的脖间,下一瞬便狠狠地割了下去。
哗——
血溅三尺。
彼时管聘刚站定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空地,刹那间翻飞漫天的鲜血溅落到了她的脸上,她垂头瞧了一眼在地上抽搐打颤的管柔,后者亦用一种极度癫狂的眼神回视她。
半晌,她目光中的狰狞褪去,眼底恢复了些往日的清明与倨傲。
她低声嗤笑一声,喉间顺势淌出一片血污。
最后她留给这位五妹妹的话,仍旧是怨毒至极的诅咒:“管聘,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就睁着眼在天上看、看……”
话音还没落,管柔便在自己的血海里没了气息。
她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至死都是目光炯炯的模样,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姿态。
自始至终,管聘的神情都十分冷静。
她冷眼与她已经不对焦的眼对视半晌,末了转头吩咐旁边的家丁:“三小姐咽气了,再抬一张灵床出来。”
家丁也被吓得不轻,闻言呆滞地去了后库拿灵床,临去的一路上犹在震惊地小声嘀咕。
柳棠也被吓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拉过管聘,伸手揩去了她脸上的血渍,小声同她耳语:“您没事罢主子?”
管聘淡淡地摇了摇头,嘱咐柳棠:“在这里守好,让她们按照我们先前订好的计划实施。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才回来沾上了她的血,多多少少有点晦气了。
管聘匆匆回去自己的院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又洗了把脸,出门前瞧见仆人们皆自顾自地在忙活自己的事,吩咐他们道:“诸位将手中的活都停停罢。后院死了两位主子,眼下主母那边的人手不大够,忙乱得很,你们也先过去帮下忙罢。”
管柔诅咒自己不得好死,自己却在这里处理她的后事。
管聘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如此“以德报怨”的好事。
众人闻言放下手头的活计,纷纷朝主母的院子小跑,一路上还在震惊地交头接耳。
“死了两个主子,都谁啊?”
“是啊,除了行将就木的主母,还谁也没了?”
“唉,最近这段时日府上也不晓得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出事,莫不是真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嘘……小点声罢你!”
众人带着好奇的心思去到了主院帮忙,管聘跟在他们身后也过去了。
这次她再到的时候,发现里头又多了一位看客——韩姨娘。
平素她们在府中不常碰头,此刻韩姨娘正攥着手帕哭丧着脸,遥遥地站在主母的灵床阶下旁边看着仆人忙上忙下。
哭声十分夸张虚伪:“哎哟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
管聘对这人没太大的印象,但总在后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她的脾性背景。
这是整个后院里最想要做正头大娘子的姨娘,主母在时她就时常明里暗里给主母下绊子、与她斗法。
不过自己本身实在不大抗事,几次管府乱成一团的时候,都没法有条不紊地引导下人渡过难关。
管恒虽对后院的事不大过眼,但对于自己娶回来的这些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总还是有数的。
是以这些年虽然一直对韩姨娘很是偏爱,却始终不肯松手把掌事的大权交给她。
管聘想起前段时间主母被禁足和训斥的时候,韩姨娘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再看她此刻假惺惺地抹泪的模样,心下冷笑一声,负手上前同她道:“眼下主院嘈杂,闲人不宜久留。韩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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