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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芸姝的阁楼出来，管聘还在同虞亭礼说笑：“行啊，这次还算挺有眼力见。知道我懒得和他斡旋，找个由头就把我叫出来了。”
虞亭礼闻言瞥她一眼，抿唇自顾自地走到了她的前头，没说话。
其实虞亭礼也不是有意想为她解围，他只是实在有些忍受不了霍城看她的目光。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的眼光。
玩味的，审视的，犹带着几分侵略和占有的意味。
眼睛下的一颗心是何心思，不言而喻。
他多半能确定，霍城这是已经对管聘有意了。
五次三番的推拒、拉扯，不过是一种逗弄她的手段，他就是想看她为自己失神罢了。
虞亭礼不理睬她，管聘也没着恼，跟在后面兀自调笑他：“我说，你怎么没去找乐子啊？难不成我们堂堂旺财大少爷也有怕的时候？”
闻言他蓦地定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她：“小姐是很期望我去是么？”
他忽而严肃的神情令管聘微怔，她一时反应不及，仰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他：“……什么？”
轻轻的两个字拉回了虞亭礼的思绪，他自觉失态，敛下情绪不动声色地别过视线：“我是说，你真的很喜欢霍城是么？”
他难得用如此严肃的和自己探讨霍城，这令她忽然如鲠在喉。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甚至是抓心挠肝的恨，恨不得他碎尸万段、身首异处。
但这些话她没法说出口，也没法由管聘的嘴巴说出口，于是半晌只憋出了一个音调：“……啊。”
听到这话，虞亭礼略微自嘲地低笑一声，眼底带了些令她意味不明的情绪，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落寞。
但那神情也不过持续一个眨眼的功夫，等他再抬起头时，眼底的心思全都消散不见了，又恢复成昔日里冷蔑寡淡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颔首：“挺好的，长此以往，不需要我这个军师再谋划什么，你自己就可以顺利达成心愿了。”
“啊？”管聘一听这话，脸上微微露出有些欣喜的颜色，“你的意思是说，霍城似乎对我有意了？”
虞亭礼给了她一个“自己意会”的表情，转头引着她下楼。
送到她到了门前，他兀自倚起门默默地看她上马，看上去没有要走的意思。
管聘愣了一下：“何意啊？”
“方才陪你进去，是怕你一个人转圜不及。现在处理完了你的事，我自然要去忙自己的事了。毕竟只是你的“军师”，又不是卖给你做奴才了。”他环胸轻笑，眼底酿出一片不着痕迹的讥诮，“方才你不是问我是否怕了，眼下我告诉你，我没怕，甚至还期待得很。”
管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的意思是，你要留下来咯？”
“嗯哼。”他微微挑眉：“小姐如此给我脸面，还亲赏我银子鼓励我去寻欢，我自然不忍拂了您的好意。”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他：“你认真的？”
虞亭礼冷笑一声，转身毫不留情地走回了衔风阁。
甚至还挑衅似的背对着她罢了罢手：“慢走不送。”
目送着虞亭礼的背影一步步走上二楼，又伸手打开了一个姑娘的门，管聘终于忍无可忍地调转了马头，气鼓鼓地一路绝尘而去。
明明是自己非要激他，但此刻眼看他真去做了，她又觉得气恼到不行。
她默默发愿，等他回来自己一定再也不理他了。
还要找个由头把他从管家扫地出门，让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以后他爱去哪作乐，便去哪作乐。
她一路疾行回到了管府，火气冲天地走进了院内，仰头不经意地抬眼，却意外瞧见了堂上檐下各处都挂起了白绫。
思绪一顿，她提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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