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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事情度过的喜悦，转头瞧见管聘的神情始终漫不经心的，心下多少还是有些发愁，又忍不住教训她：“你也是，人家都上门来了，你看看你自己方才那个态度，实在也忒不像话了些……得亏是侯爷好说话，下次可再不能够了。”
“抱歉，做不到。”她冷冷地看他一眼，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强势，“分明就是他的妻儿做错了事，他道歉是应该的，我接得心安理得，我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像话。您自己想奴颜婢膝，没人拦着，但我永远不会跟您一起装孙子。”
低三下气的，忒窝囊。
管恒气得拍案瞪眼：“你！”
管聘视而不见他的恼然，兀自拂着裙摆起身，走到门边时回身凉凉地看他一眼：“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您没忘自己方才答应过我的事罢？”
不再针对虞亭礼。
管恒拍了拍掌下的扶手，无比疲惫地朝她罢手：“……算了，以后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罢。”
眼下的这个管聘，可不是那个事事乖巧顺服的管聘了。
且由她去罢。
反正捅了天大的窟窿，她都好像有能耐把窟窿给补全。
也是稀罕。
总算是摆平了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坑，管聘也觉得心情十分轻松，回到自己的院内后连屋子都没回，直接饼似的将身瘫倒在了摇椅里。
压得整个摇椅前后剧烈摇晃。
柳棠自然也感到浑身轻松，她们眼中以为的天大的劫难，在人家霍大人的手里，不过是分分钟就可以摆平的小事一桩。
她扁嘴与虞亭礼唏嘘：“看来势高权大就是好，做什么事都不费劲了。”
虞亭礼看她一眼，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经过这一遭，柳棠的口风一下子就有了转变：“主子，奴觉着这霍大人实在是厉害，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就有这样过人的手腕。最重要的是你们年少时还有别样的交情在，依奴看，您这胜面很大。”
管聘斜眼笑她：“胜面？什么胜面？”
柳棠一本正色：“自然是胜出做他的正头娘子。您瞧他发现您有水玉之后的态度，啧啧啧，就算说是险些把您打板供起来也不为过……”
管聘但笑。
话到此处，柳棠顿时好奇起那块水玉的事：“不过主子，奴自幼便跟在您身边随侍，怎么奴一点都不知道这水玉的由来？还有什么您说自己得了大病一场，这事我怎么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柳棠的话倒是像是一记榔头，给管聘的心敲出了另一个穴窍。
闻言她缓缓坐起身，反问柳棠道：“柳棠，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伺候我的么？”
柳棠仔细地回忆：“嗯……最多不过五岁。”
管聘思忖片刻，又问：“在那之后，我们一直都没分开过么？”
柳棠颔首：“当然了，除了前些日子您不慎跌下悬崖的那一段，这些年我们几乎都没有分开过的。”
说完柳棠怔了一下：“怎么好像说得您真的不记得了一样。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柳棠眼中的担忧就快要溢出来了，管聘见状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我没事，就是时间过去太久我有点忘了以前的事了。”
管聘否认了自己不记得，那就说明她自始至终都记得一切。
柳棠挠挠头：“所以您说自己生病，是有意在骗霍大人的呀？”
那玉根本就是不是霍大人送给主子的。
管聘颔首默认。
柳棠有点懵了：“那那佩环到底是从哪来的？该不会是您偷来的罢？”
管聘略微深思，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想她刚进入管聘体内的时候，凡是对她来说印象比较深刻的人和事她都能摸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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