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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亭礼依言放下手中的船桨，走到她们身边坐下。
云淡风轻，天际辽阔。芙蕖枝叶下河水淙淙而过，为此间编织出一首自然清脆的旋律。
三个人横竖躺在船尾夹板的空地上，柳棠偏头问她们：“一直都挺好奇的，你们在长霞峰底下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得道高人啊？”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为了尊重大娘的意愿，回来后，他们没有与任何人提及过有关仙境村的一切。
包括面对柳棠的时候，管聘也只道他们是侥幸存活。
可柳棠居然猜到了。
柳棠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煞有介事地眨眨眼：“武侠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呀，主人公掉下悬崖，然后便遇到了一位隐居避世的得道高人，就此学会了一身本领，回来后大杀四方，好不威风。”
管聘听得咯咯直乐。
诚然，她遇上得虽不是得道高人，但和柳棠所说的戏文中的描述也大差不差。
仙境村的百姓，那可是比得道高人还要高尚的存在，说是拥有一副菩萨心肠也不为过。
柳棠见状也笑了，声音沙哑得宛如砂石打磨过的：“看来我是猜对了。”
管聘默认。
柳棠又问道：“那你们可有后悔回来？”
听她如此问，虞亭礼怔了一下，旋即也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管聘身上。
长久的默然中，柳棠兀自开口补充：“如果一直在那里没有出来的话，你们就不会遇上这么多的麻烦事了，也不会被侯府的人追咬不放了。”
管聘笑道：“人生时刻都会有许多未知的风险和不幸，我不会为了规避风险而放弃开始。我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代表我已经有勇气接受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一切。我并不后悔。”
听主子说完话，柳棠将视线转到旁边的虞亭礼。
后者见状淡淡地将落在某人身上的眼神收回来，转而抬眼去看柳棠，眼底一片讥诮：“不用看我，我就更不后悔了。本来我就是一颗墙头草，哪里风甜哪里倒。就算管家这遭真的出了事，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分摊风险的。我会早早跑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你！”柳棠有些怒然地瞪他一眼，旋即转头拉了一把主子的衣角，“您看他！”
管聘却也不恼，反而为他开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能理解。”
见状，柳棠愈发为主子愤愤不平：“真是白瞎主子一副菩萨心肠！我告诉你，管府真要出了事，我第一个抓你下水！你休想能逃得脱！”
“呵，就凭你？”
“我怎么了？你少瞧不起人你……”
大抵是今日的日头太好了，是以即便入耳的是喧哗声，管聘依旧觉得十分闲适。
她以手为枕，随手扯过一片荷叶遮挡刺眼的日头，不多时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沉。
不多时，便浅淡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小船已经飘飘摇摇地往岸边回走了。
她有些迷离地睁开眼，瞧见柳棠在前面吭哧吭哧地划桨，虞亭礼坐在自己身侧吃着船篷里馈赠的果盘。
愣了片刻，她缓缓坐起身：“吵完了么已经？”
虞亭礼看她一眼：“你睡了至少半个时辰了，我俩但凡脑子没病，都不至于吵那么久。”
“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她的意识尚未苏醒，稍显迷离地挠了挠头，“我们这是要回去了么？”
“嗯。”
管聘不解地看了一眼努力划船的柳棠：“怎么让柳棠去划桨，你却在这坐着？”
他抛起一颗干果丢进嘴里，长发在日光下散发着夺目的亮色：“柳棠内急，急着靠岸去方便，嫌我动作太慢，就把我赶回来坐着了。”
柳棠听到他的话，脸色微红地朝他咆哮：“你别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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