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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的时候，虞亭礼在旁边不经意地叹道：“今儿个风和日丽的，很适合与人一道出去泛舟游湖。”
管聘闻声瞥他一眼，后者说完一句就不说话了，低头不动声色地给她布菜。
倒是旁边的柳棠，傻呵呵地跟着点头应和。
管聘觉得好笑：“你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么就跟着应声？”
他分明是想撺掇她去约霍城出来说下昌护侯府的事。
柳棠显然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笑得那么傻，还自以为很聪明：“意思就是如果说小姐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玩。嘿嘿……”
真是个呆头鹅。
管聘扁下嘴角：“我发觉你的心现在真是越来越大了。昔日我就是和主母起了冲突，你都要跟着闹心好几天。眼下我可是得罪了昌护侯府，脖子上的脑袋随时有不保的风险，你居然还有心思要出去游湖？”
柳棠依旧笑：“那也多亏了主子，一次次做出惊天动地的事儿，给奴的心肝锻炼得逐渐刚强起来。奴是觉着罢，现下日头还不大热，正是游湖的好时节。若是错过了这几日，那就要等到明年了。反正那个劳什子昌护侯，我们已经里外把人得罪透了，眼下是待在家里，还是去游湖，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干嘛要因为他们耽误快活么？”
柳棠哪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要快活一点。
管聘看着她娇憨的模样，低声笑了笑，当即就放下碗筷，擦嘴起身：“好，便依你的。都回去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出门游湖去。”
说罢两人回屋去更衣，虞亭礼也回去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春装，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远望上去宛如世家的翩翩贵公子。
换好衣裳管聘出来瞧见一袭玄衣、身长玉立的虞亭礼，视线上下打量一番，笑得挺满意。
嘴上却忍不住唏嘘：“啧，瞧瞧，这出身低微的贵气得像个世家王侯。而真正的世家公子，却好似市井的泼皮无赖。这世道……”
虞亭礼听她这话，也低头笑了一下，昔日胜券在握的笃然从眼底不经意泄出几分：“所以才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刹那的愕然，管聘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向他，仿佛瞬间又透过他年轻细腻的面庞，瞧见了许多年后那个银甲狐氅的霸气藩王。
柳棠不明所以，拉着主子的胳膊催促她往外走。
管聘顺势往外走，行路中默默地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虞亭礼则视若罔顾地跟在两人身后，仿佛根本没读懂她眼底的震惊。
只要她不说，他就会一直装傻下去。
三人拉扯着到了院门边，早晨拦她的侍从此刻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
不过经过早上这一遭，他们现在在管聘眼里，基本已经是个摆设了。
侍从自己也这么觉得，见她想要出门，只是意思地询问了一下。
管聘晓得管恒现在正忙着给主母看病，根本没心思搭理自己，便道：“今日多半老爷是没空问起我了，若是没问，便不用提。倘若问起，你们就说我出门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去了。天黑之前就回，叫他不必担心。”
打过招呼，一行人便从侧门乘着马车悠悠达达地出发了。
路上的时候，虞亭礼还在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约霍城出来，结果管聘却好像根本没有要叫他的意愿，命令车夫直接把马车开去了护城河。
到了地方，三人从车上下来，虞亭礼显得有点蒙：“怎么直接就过来了，不叫霍大人了么？”
管聘抻了个懒腰：“叫他作甚？原本也没想叫他。我是答应了柳棠的游湖，不是答应了你的。”
“……”
行罢，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听她的指挥了。
此刻已然下午，漂亮精致的画舫都被人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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