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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聘想跟管恒说，那侯夫人就是存心朝她来的，岂是她偏躲在一方别院就能轻易避过灾祸的。
但她实在懒得和他辩白那么多，索性冷着张脸问：“事到如今，父亲到底作何打算？”
管恒长叹口气，抬手将官帽带回头上，披衣起身：“走，现在就跟我去侯府道歉。”
他承受不住在府上等待审判的焦灼，与其坐以待毙真等侯爷上门，不如先将管聘推出去。
他们态度诚恳一点，没准还能为管聘和管家博得一条生路。
管聘一听这话，倚着门环胸轻笑了一声：“父亲的意思，是要推我出去顶罪咯？”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但管聘若是戳穿，管恒为着脸面下意识地就反驳：“什么顶罪？我和你一道去！”
“那倘若到了侯府，他们说要将我留下单独处理呢？您待如何？”她唇边笑意未减，眼底却是一片死寂，“您会为我据理力争，还是会为保一府人的周全而舍下我？”
管恒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看向她的目光中没有了昔日的温情，皆是一片冷然的精光：“原本就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凭什么要牵连整个府邸都跟你一起遭难受罪？你自己也说了，你会抗下一切。怎么现在事到临头，你难道又反悔了么？”
自己说是一码事，听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码事。
她并没有反悔，自然也从没打算牵连整府的人陪自己受难。
但当亲耳听到他打算牺牲自己去息事宁人，她的心还是无可避免地紧了一下。
还以为管恒待她，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原来当触及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时，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割舍掉她。
啧。
管聘有些自嘲地勾唇一笑，而后仰头寸步不让地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冷得厉害：“这件事我会自己扛下来，但是要我向她道歉。绝无可能。”.
“你！”管恒气极地深吸口气，“好，那你且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侯夫人消气？”
管聘无动于衷：“我为什么要让她消气？谁管她气不气？”
管恒一脚踢碎了门边的花坛：“那你如何能保下管家？简直是荒谬！”
她皱眉躲开些飞溅起来的碎片，随手掸了掸衣襟，字正腔圆道：“您若是怕侯爷降罪，明日早朝大可以带我一道过去。毕竟事情的起因是侯爷家的公子当街调戏民女，侯爷就是再大的脸皮，总不好在朝廷上公然说出来与您争辩罢？我便在承乾殿外等您和侯爷下朝，而后亲自会一会这位大名鼎鼎的昌护侯。”
“胡闹！荒唐！”管恒就差把她的脑壳戳破了，“你以为那是什么当街的阿三阿四，是你说想会一会就能会一会的？便是你爹这张老脸，想要去私下里与人家说上几句话，那也得是撑起胆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以为人家会理你么？”
管聘得了训斥也不着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您只管带我进宫便是，余下的，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的脚步后退一步，最后和他说：“明早寅时一刻，我在府门外等您。”
说罢便转身从容而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
管恒在后面拼命地喊，管聘却充耳不闻，昂首落拓地阔步而去。
管恒一摘官帽，无奈地坐回了凳子上。
这就是个讨债鬼！
不过管聘是个硬骨头，她既然打定主意不去侯府道歉，他自然也没办法拿绳子把人绑去。
管聘给出的解决方案听起来实在不大靠谱，他无法全信，只得兀自坐在座位上自寻出路。
想了一层又一层，他忽然想到了管家主母。
主母到管家是属于下嫁，娘家的家世地位在京中也算是较为显赫。
攀算起来，主母的舅母与侯府二房的大娘子似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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