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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余下几条小扁舟。
所幸他们只有三个人,小点也够坐,随意挑了条素气的小船便忽忽悠悠地在河上荡开了。
此刻日已西斜,河面上映出日光的倒影,宛如揉碎的金沙,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远处近处都有大小的扁舟,上面不时传来各种各样的嬉笑声,年轻雀跃,带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正是好时节,于景,亦于人。
虞亭礼在前面划桨,柳棠和管聘坐在船尾闲聊。
柳棠说:“其实也是怕您待在家里太压抑,所以才想着要带您出来散散心的。”
管聘偏头看她:“我压抑什么?”
柳棠没答,而是低声反问一句:“老爷方才训斥您了罢?”
沉默须臾,管聘轻笑一声,没做声。
柳棠继续道:“今日看到您为了维护我,竟与侯夫人大打出手,我心里真的特别感动。不管这一遭是什么结果,我都认。是生是死,是砍头还是流放,我都一辈子跟着您、伺候您。我一个拿不上台面的哑巴丫鬟,什么本事都没有,帮不到您什么,不过若是天真的塌下来,那也是先压倒我。小姐莫慌。”
如此热忱的一番剖白,听得管聘的心也有些酸胀。
柳棠是整个管府里待她最为真心的一个人了。
从一开始就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看她苛待下人、喜怒无常,心中很是惴惴,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她离心。
“傻丫头,你这还安慰起我来了……”管聘有些触动地攥住她的手,“放心罢,没那么恐怖的,什么又是砍头又是流放的,那都轮不到我们。从前每一次出事我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好玩,嗯?”
柳棠含泪点头:“嗯,好。”
她家小姐,自然是人间第一流的姑娘。
说话间,虞亭礼已经把小舟泛到了河心深处的芙蕖堆里。
此时初夏,芙蕖还未盛放,绿莹莹的芙蕖叶却生长得遮天蔽日,硕大一片,高大得几乎盖住了日头。
瞬间变得清凉的空气让三人都感觉心旷神怡,管聘合眼深吸口气,随手招呼船头的虞亭礼:“先不用划了,难得有如此闲适的时候……来,坐过来与我们一道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