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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白皙的面颊因激动微微泛红，一双眼睛灵动狡黠，看向人时总带上些不自知的魅惑。
萧璟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发暗的盆景和假山小堆。
“殿下可还记得沈长枫？”桑白问道。
萧璟：“……我不至于健忘到如此地步。”
桑白看着他：“死者看起来确实是沈长枫没错，可那仅仅是“看起来”，如果眼见不为实呢？”
萧璟敛了神色：“桑白，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殿下，”桑白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白日在顺天府地室的画面，喃喃道，“人皮面具的触感，太熟悉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萧璟的脸上，盯着自己不久前刚摸过的地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人皮面具滑腻的触感。
那种手感，和她白日里在顺天府地室帮忙扶住尸体时触碰到的“沈凌云”的手一模一样。
沈凌云手上贴了和人皮面具材质一样的东西用作遮掩，桑白心中忽然无比肯定。
所以，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么？如果对方真的不是沈凌云，又会是谁？
答案显然呼之欲出。
沈凌云不是真正的沈凌云，那么，沈长枫呢？
死去的一定就是真正的沈长枫吗？
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一一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寒意自脚底泛起，渐次将桑白整个人笼罩，她继续自言自语：
“如果死者不是沈长枫，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方一定在顺天府周边安插了眼线，第一次仵作验尸匆忙，并未有什么发现。但当得知我们打算再次对尸体进行检验之后，对方才慌了。
“所以刘仵作遇害，但郢华城中却并不止刘仵作一个仵作，对方借由刘仵作的死亡暂时转移了我们的视线，而后盗取尸体，焚烧以毁尸灭迹。”
所有的逻辑闭环，桑白低着头，目光落在萧璟腰间的佩玉上，脑海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自己之前在荷塘边捡到的、属于沈凌云的那块羊脂玉的模样。
所以或许那块玉佩根本从来就没有遗失过。
它是从主人身上掉落下来的，在主人跌落水中的时候。
所以——
真正的沈长枫并没有死，死的是他的哥哥，沈凌云。
而弟弟沈长枫，在哥哥死后李代桃僵，从此披着哥哥的皮活在人间。
桑白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中，萧璟听着她之前的猜测，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他说怎么自己刚开始调查沈长枫，对方莫名其妙就死了，原来还有这层缘由在里头。
如果现在活着的沈凌云真是沈长枫，那就更能证明他的方向并没有错。
“不行，”桑白将事情在脑海中捋过一遍之后，越想越觉得得赶紧将这个猜测传递给顺天府，“我得去找方大人。”
“诶诶，”萧璟忙拉住就想转身离开的桑白，“不急于一时，现在，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桑白皱眉：“去哪里，去干嘛？”
萧璟抛给她一张人皮面具：“去了不就知了？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