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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桑白听懂了，对方指的是赵恪。听懂了，她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小娃娃，亏得萧璟有脸这么叫，他自己似乎也比赵恪大不了几岁吧？
桑白无语地呵呵：“殿下这想象力……当年退出文坛实属郢华之殇，殿下不去编话本真是可惜了。”
萧璟也冷哼一声：“那你们的目光如此痴缠。”
桑白：“……”忍之，忍之。
“殿下将我带到此处，”桑白岔开话题，“不知所为何事？”
萧璟摸摸下巴：“此地有山有水，还有月色，”说着他指了指挂在昏沉暮色中的一轮白月，“风物甚好，适宜……偷情？”
桑白闻言眨眨眼，随即妩媚一笑：“啊呀，殿下，这多难为情啊……那妾身便舍命陪君子了……来吧。”
说着整个人忽然往萧璟的方向靠过去。
萧璟终究还是在她即将整个人贴上他的时候闪开了，桑白顺势往前跳了两步站定。
小样，跟你姑奶奶斗。
萧璟：“桑白……你还是个女儿家吗？怎么能做到脸皮如此之厚的？”
桑白微笑：“因为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萧璟：“……魔法？”
“不懂了吧，”桑白老神在在的，“无知的人类。”
萧璟：“……？？”
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萧璟最终还是放弃交流，以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桑白，从自己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
“罢了，本王不与……计较。”萧璟说着，把那张东西贴到了自己脸上，“随我去个地方。”
桑白这才明白，原来那是张人皮面具。
贴上人皮面具的萧璟惊艳容貌不再，转瞬便成了一个面容普通，平平无奇的男子。
桑白的易容都是通过化妆、贴胶等手段改变自己的面貌，从未接触过人皮面具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玩意儿，因此甚是好奇。
而受着好奇心的驱使，桑白鬼使神差地，竟伸出手，抚摸上了萧璟的脸颊。
被她摸到的人也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单手钳住桑白纤细的手腕，眼神淬冰：
“你在干什么？”
桑白被萧璟眼中的冷酷杀伐看得汗毛倒竖，但脑海中却是乍然白光一闪，而她反应极快，瞬间就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念头。
脑海中闪现的念头太过惊骇，面对眼前萧璟的质问，对比起来桑白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殿下！”桑白忽然惊叫一声，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我可以再摸一下你的脸吗？！”
萧璟：“……”
“你知道你在——”萧璟话未说完，便不得不止住，因为桑白的手已经重新又伸了上来。
“……”很好，不怕死，勇气可嘉。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桑白收回手，在原地来回走动，“原来是这样！”
萧璟看着傻子一样嘴中念念有词，脚下不停的女子，即将升腾而起的怒气如同被冰水浇熄的碳火一般，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生气了。
罢了，他不能以己度人，并非所有人的脑子都像他一般特别好使，他得学会宽恕，要原谅世界的参差。
半晌，萧璟叹出一口气：“原来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