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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晖闻言点点头：“此话在理，污泥苔藓，又是溺毙……是百姓放置于院中用以防范走水的“门海”！”
门海即是古人院落中不可或缺的配置——大水缸，平日里都会盛满水，方便在火灾发生时就地取水，以达到快速灭火的目的，最大限度减少火灾带来的危害。
“没错，”桑白接过方晖的话道，“凶手行凶之后要抛尸荷塘，以制造沈长枫意外身亡的假象……所以案发地点也必然距离荷塘不甚遥远。
“为了不引人注目，凶手所选择的院落定然也是周围鲜有人迹，甚至直接是废弃的院落！”
“可否听明白了？”方晖看向两个衙役，“明日连荷塘周边的宅子一块查了，着重探查那些因为无主而空置已久的荒宅！”
两个衙役再次忙不迭点头。
“仵作还未到吗？”桑白出声问道，虽然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好像已经没有非要让仵作专门过来一趟的必要了，但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又在这地室里待了不短时间，可去找仵作的衙役至今还没有回来，这去得也太久了。
方晖也奇怪：“虽说脚程有些远，但眼下确实久了点……许是有甚么事情耽搁了吧？”
桑白在现代时自己看过一些医学类的书籍，略通医理，但再进一步就不会了，遑论验尸这样专业性极强的工作。
能靠着尸体的手部特征推断出一些死者生前可能经历过的事情还是因为以前经常看悬疑小说的结果，再往下，她可不敢再随意猜测了。
猜错了丢人事小，若因此对案件的调查工作产生什么误导，那才真的是罪过大了。
所以，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仵作重新再来验一番比较好。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都不见衙役和仵作的到来，眼看着时间渐次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奔波忙碌了一天，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
方晖一挥手，不管人还是狗，都就地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当然，桑白和煤球是无家可归的，一人一狗只能回了她们的豪华版监牢。
躺在床上，桑白双手交叉枕于脑后，透过天窗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月光是极亮的，只是呈现的颜色并非金黄，而是极冷的苍白。
桑白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桑白喃喃道，脚尖触碰到煤球温热的肚腹，她看着对方睡得香甜的模样，忍不住幽幽叹出一口气，“你倒是睡得香，没心没肺……”
方晖走出顺天府时因为低头思考，未曾看路，差点和一人迎面撞上。
一抬头，一张黝黑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正是被他派出去寻仵作的那个衙役。
“方大人。”衙役朝他行了个礼，问候道。
方晖看了一下，衙役身后再无他人，皱眉道：“何事耽搁至此？不过仵作未来也好，天色已晚，明日再唤人过来罢。”
“大人恕罪，”衙役朝方晖抱拳道，“卑职前去刘仵作家中时只见其妻儿在家，并未寻到刘仵作其人。
“卑职等候良久也不见人归，刘仵作之妻刘王氏说他有时与老友在酒舍吃酒，常彻夜不归，便叫我明日再来。
“卑职去了几家刘仵作常去的酒舍，也不见人，随后卑职又到附近的瓦肆勾栏寻了一遍，仍是无果，只好先行回来复命。卑职失责，请大人恕罪！”
找不到人也不是衙役的错，方晖闻言只好摆摆手：“非你之过，眼下天色已晚，你先落衙归家罢，明日再前去唤人。”
衙役便拜别方晖，回自己家去了。
方晖也朝自己家中走去，月华流照，银辉倾泻人间，不用提灯也能看清归家的路。
走着走着，方晖忽然抬首望了一下夜空，天幕如墨蓝锦缎，星子寥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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