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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氤氲雾气,江虞闭眼站在花洒下任由冲刷,缓缓吐出一口气。然而心里烦闷并不减,她匆匆关掉水,穿好睡衣出去。
前几天买的拼图还没有完成,她坐在桌边默默研究,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光瞥见程苏然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思路断了,捏紧手中的拼图块。
但程苏然没有过来,只是打开衣柜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
还能心安理得洗澡?
江虞盯着拼图,眉紧蹙。
十几分钟后,程苏然从浴室出来,一阵窸窸窣窣,也不说话。江虞反反复复拼着同一块图,心不在焉。
细碎的动静突然消失。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她,湿热的呼吸贴在耳边:“生气啦?”
嗅到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江虞心绪稍微平复,闭眼靠在身后人怀里,“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
“不该是你亲我吗?”
“果然在生气。”
“……”
江虞噎得有点恼,皱眉挣扎:“睡觉了。”
程苏然嘻嘻笑两声,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哄道:“我不会因为别人改变我们的计划啦,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在我心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哦吼——
心思被看破了。
江虞脸上微微热:“她不是“别人”。”
“哦,我的小师妹。”
“你还知道是师妹……”
“哪儿来的酸味?好浓,谁家醋罐打翻了?”
程苏然心里明镜似的,打完趣,也正色过来,抱着她认真地说:“方悦有喜欢的男生,我对她只是像照顾妹妹一样。她确实小女孩性子,爱闹爱撒娇,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亲。
听她这么说,江虞才意识到自己闹了小情绪,显得有些斤斤计较。
从前她对这些十分不屑。
大概觉得丢面子,江虞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轻轻推开她,起身:“有点困,想睡觉了。”
走到床边,手还没碰着被子,程苏然追过去将她扑倒。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
“姐姐……”
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程苏然趴在她身上,小狗般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可怜巴巴。
江虞霎时心软。
正想说自己不吃醋,密密匝匝的吻就如雨点般落下来。
“什么想睡觉,明明是觉得丢脸,哈哈哈!”
“程苏然你……”
又被戏弄了。
她想把这人踹下去,双手被压得无法动弹,在这种事上,回回都是她吃亏——
今晚怕是又要折腾到凌晨。
.
方悦并没有如约来玩。
说是工作太忙,抽不出空,又想趁年轻多多努力,奋斗一把,至少给自己挣一套老家的大房子。
这正合江虞的心意。
年轻人嘛,就该专心工作。到处旅游是她这种“退休富婆”要做的事。
圣诞节过后,是观赏极光的最佳时间。程苏然提前个月订了玻璃房酒店,整个下午,她和江虞兴奋地收拾着行李,七八点摸黑出门,登上了开往罗瓦涅米的火车。
双层火车,每两个铺位就是一个独立小房间,座椅调节成小床,睡上十二小时就到了。
这让程苏然短暂地怀念起国内高铁。
北极圈内气候更加寒冷,整座城市像从雪地里钻出来,白色成为主旋律,美则美矣,却也有些单调。
满以为到罗瓦涅米就能随便看见极光,以至于,入住玻璃屋的第一天,她们哪里都没去,在酒店从下午待到晚上。天空飘着雪絮,厚厚的阴云笼罩在头顶,星星都见不着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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