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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极光。
幸运的是，离酒店大约七八公里有一处滑雪场，白天她们过去玩儿，打发时间，天黑就守在玻璃屋内，等待极光。
雪国风光是优质摄影素材。
程苏然拍了几百张照片，每晚一边等极光一边修图，仔细筛选，终于在周六这天晚上选出七十多张精修图。
“姐姐——”她拍了拍身边的江虞，把笔记本电脑递过去，“照片我都选好了，你快看看。”
两人都洗过澡，穿着睡衣懒懒瘫在床上，白天滑雪太累，江虞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程苏然却精力旺盛，能专心致志修图两个多小时，她这么一拍，昏昏欲睡的江虞猝然清醒。
凑近细看，“嗯？”
“全部是按照网上教的方法拍的，还不错吧？快夸我。”
“怎么教的？有示范片子吗？”
江虞常年与这些元素打交道，有着敏锐的直觉，她虽不是专业摄影师，但懂得鉴赏。七十几张照片，第一眼看上去效果并不怎么样。
“有啊，”程苏然打开手机某软件，“这是原帖。”
江虞沉默着看完，嘴角微微抽动，突然，没憋住笑：“哈哈哈哈……别人拍的是杂志大片，你拍的是“到此一游”。”
“什么？”
程苏然咀嚼着后半句，回味过来，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个枕头朝江虞砸过去，“江可可！”
砸完，一屁股坐在她腿上，但膝盖支撑着身体重量，不至于压到她。
“你居然笑话我？”
江虞哀嚎一声，拿不出力气反抗。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唇间。
她仰面躺着，四肢绵软无力，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雪白床单上，双眼迷离，灯光染得深黑的眸子里水色潋滟，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程苏然一时心口火热，伸出手，拉扯着江虞的睡袍……
“别。”
江虞神色慌张，抓住她的手，飞快地看了看头顶和左右，“这里不行。”
为观赏星空而设计的玻璃屋，天花板和墙壁三百六十度全透明天窗，只有腰线以下部分有帘子遮挡，站在房间里，一转身，不小心就会与隔壁屋子的人尴尬相望。
在这种屋子里做亲密的事极其缺乏安全感。
但却足够刺激。
程苏然心知肚明，唇角扬起坏笑，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可以关灯啊。”
说完迅速摸到床头按下开关。
——啪嗒
玻璃屋陷入短暂的黑暗。
黑暗逐渐褪去，漫天密密麻麻的星子在眼前闪烁，好像离她很近，伸手可摘，天边泛着奇异的绿色光芒，层层叠叠，像陷落星辰的湖泊。
“极光出现了，然然，快看天上……”在嘴唇被堵住之前，江虞抓紧了这根大自然赐予的救命稻草。
程苏然停下来，抬头仰望，眼中仿佛被点亮星火，她撇下江虞，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抓过相机冲出去。
极地寒意扑面而来。
她双手直抖，相机都拿不稳，仍要努力举起来拍下这方罕见美景。
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披在她肩上。
江虞从后面抱住她，托着她的手肘，“我们许个愿吧。”
相机刹那定格了画面。
“好。”
程苏然口中呼出雾气，侧过身，脸颊贴着江虞的耳朵。凛冽的冬夜，彼此互相汲取着对方怀抱的温暖。
“希望江可可长命百岁。”
“程然然也是。”
这样，她们就能够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