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车简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2章 后记:转世的水车(3/4)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感叹着人世沧桑。我以为水车将在大地消逝,就像无数正在消逝的农耕文明。我由此知道人类走向强盛的时候,像艺术家一样会习惯地纪念过往的时光,留下时代的胎记。但我以为景观的水车只适宜于公园。直到十年之后,我在田野边看到它新鲜的面孔,才知道水车正在成为时代的某种隐喻。在吉安万安参加采风活动,连绵的油菜花边,我突然看到了一架水车。它成为乡村振兴的符号,并不高大,仿佛匹配细小的溪流。人们在宽阔的油菜花中徜徉,而我掏出手机频频拍下这尊亲爱的水车,至今成为我一部书稿的封面。而在另一个叫小东的村子,原始的油坊得到保护,溪边的水车已经修复。古老的水车,比那些突然涌现的墙绘更加吸引我。它沉静的面孔在青山绿水间无比漂亮。

    但我担心这些人间的造景正在远离人们的生活,缺少实际的意义。当然,乡村大地何尝不需要这些景观,就像新建的民居,鲜花成为平常的景致。我隐隐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宇宙中显形。我曾在梅江边的一个村子里驻守四年。我深知这种力量的来源和风貌。在驻村的日子里,我经常在散步时登上山岭,回望北边的梅江和正在更新的村庄。而这时,我听到山岭里飘荡着生动的水声。这就是赣南深山中平常的瀑布群。高岭制造的落差,就像乡村正在经历的复兴,摆脱贫穷的努力产生深长而持久的势能。我知道《中国在梁庄》里的乡村风貌正在改变,正如作家重新创作《梁庄十年》。

    驻村结束回城之后,我用一本纪实散文描述了这种时代的势能。在深长的追忆中,我固执地想象着:就在我驻守的村子里应该有一架水车。它在岁月中转山转水,转动乡村的脉动。哪怕是新冠疫情突然按住了岁月,这架水车仍然在流水中生生不息。是的,这是一架看不见的水车。它就像银河系中让地球公转和自转的手指,你无法看到,但可以感知。我为此把一切感叹和期翼推向这个岁月的圆心,把梅江边熟悉的乡亲当作辐辏的木条,让古老的水车接通深山中那座隐秘的兵工厂。我看到历史与现实正像水车一样,层层相因反复滚动,最终融合到一起。纸上的水车,生活中见过的水车,农家乐里的水车,在分化和聚合中成为一部“水车简史”,为我完成一次艺术的超越。

    水车转动了大地的沧桑(读评)

    布衣

    水车作为人类古老的动力设备,已有几千年历史,但作家在这部小说中勾勒的“简史”却不到百年。小说只是人类生活的截图,不可能顾及千年历史,而只能集中到某个具体事象上。或受《时间简史》一书影响,中国当代文坛以“简史”为名的小说屡屡出现,小说家们都试图在人间故事中安置人类发展的大背景。范剑鸣的《水车简史》同样如此,它记述一架贯穿苏区岁月和乡村振兴的深山水车,具体的沧桑之物唤醒了读者对千年历史的联想。

    故事设置在革命老区赣南,不仅是由于水车是赣南客家民系的集体记忆,而且由于这架水车参与了中央苏区红军兵工厂的动力供给,它穿越岁月风云,从油坊工具变身网红景观,成为乡村大地的新面孔。《水车简史》是写意的,又是写实的,作家捕捉了赣南最富有风情的乡村事物之一——水车作为核心意象,试图唤醒人类记忆中的乡愁。在小说中,城乡间一切相关的人事围绕复活的水车重新转动:疫情期间乡村孩子上山游玩发现水车,驻村干部得知后将其修复并在村里发展景观水车加工产业;贫穷曾经让家庭破碎,乡村复兴让希望照临,为此山村孩子开启心酸的寻母之梦;返乡女青年直播梅江风光,意外发现这个感人的寻亲故事,牵动无数粉丝的心,但孩子妈妈一直没有出现;沿海创业的热心乡亲担心直播过后不了了之,根据直播写下这部书,以期在人间继续散播寻亲消息……显然,小说中的意象之妙不但在时间上,而且在空间上,文本自身也模拟了水车构造,即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