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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琤被他说的彻底没了胃口,囫囵将第二碗银耳羹塞进肚里,他挤出一抹笑看向杨缱,“又谨可愿将此羹做法抄一份予我?待卿羽回来,也让她试上一试,家里三个小的最是喜爱这种甜羹。”
杨缱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起身,“好。”
“别多想,没事的。”季景西倾身过来抱抱她。
“有五哥和你在,我可没什么担心的。”杨缱眨眨眼。
有些话不方便在前院说,秋水苑却是个好地方。留那兄弟俩密谈,杨缱将抄好的方子留下,转而去了温子青暂住的偏院。
温子青与他们一道离开皇宫后便被安置在这里,杨缱果真说到做到,不仅没让他回国师塔,还将跟了温子青多年的小厮温北辰接来秋水苑照料他的起居。
温子青住在秋水苑偏院一事极为隐秘,杨缱之所以突然开始强势地给王府立规矩,除了季景西说的心情不好,也有保护温子青免受打扰之意。
她到时,温子青已醒了半晌,正卧床与北辰下盲棋。一见杨缱进门,北辰登时如见了猫的耗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棋盘,一边故意高声提醒自家主子,“县君,您来了啊!”
本还精神十足的温子青闻言二话不说闭眼,谁知还没装两息便被杨缱揭穿,“小孟有没有再三叮嘱过你不准费神,需得静养?”
温少主缓缓睁开眼:“……”
哪怕是心虚,落在向来高山寒雪不似人间的人脸上也是一派平静,也就是杨缱与他相熟,才窥得几分背后的情绪。
她出乎意料地没说什么,只轻飘飘吩咐白露将医经拿给北辰,“你就在这儿,给你家主子读一百遍何为“静养”。我说的话他听不进去,想来你这个温家人的话他愿意听一听。”
北辰:“……”
温子青:“……”
温子青:“我错了。”
杨缱目不斜视地望着北辰,“还不读?”
小少年快被她吓哭了,抖抖索索地拆了竹简准备“领罚”。刚要启口,便听那边自家主子道,“他声音难听,我不喜。”
北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咽得急,没忍住打了个嗝。
杨缱这才分了一记眼神给床上的伤患。
温少主真诚道,“我会背,你要听吗?”哪能劳累他啊。
见杨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主仆二人皆是神情一松,北辰殷勤地接了白露手里的食盒去小厨房备膳,温子青也积极表示,孟家的外伤药很好用,他身上许多伤口已在愈合了。
“养伤本就耗耐性,我以为你最是沉得住气。”杨缱在床边坐下,一边搭手把脉,一边道,“你从前骂我许多回,如今风水轮流转,可有想过这话会砸回你头上?”
温子青垂眸瞥了一眼她搭脉的手,顿了顿,道,“你医术只懂皮毛。”
意思是:你也脉不出个一二三。
杨缱不理他,认认真真诊了半天,架势拿得挺足,实际上的确诊不出个所以然。她当然不是班门弄斧,可有些话当着温子青的面又不好说:孟斐然来秋水苑看过他后,曾私下与她说,国师生无欲死无俱,你多注意些。
就差明说温子青可能会求死了。
杨缱每回都要诊脉,被温子青嘲笑也无妨,就是想通过感知眼前人的脉搏,确定他还好好活着。
她又想起此前孟斐然给温子青看诊时的事。
孟家少主两岁《灵枢》启蒙,四岁倒背《伤寒杂病论》,五岁往人身上下针,七岁在伤口上绣花,自诩天赋异禀,上过战场,治过瘟疫,二十年来见过的伤患比有些做了半辈子郎中的都多,自认没什么能令他色变了——
直到他见到温子青。
秉着了解病患的本能随口问了句怎么回事,却不防听了一个惨无人道的故事,有那么一瞬,孟斐然甚至有些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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