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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子,过去魏帝对他观感平平,虽野心不大,人也非绝顶聪明,但做个守成之君也是可以的。是从何时起,他开始对太子有了不满?是私调兵马入城诛杀杨绪冉?是东宫卖官案?还是他此前在公主府与靖阳大打出手?
或许应该再往前推,到他一力主张为王谢二家***时起。
那是季珪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打他这个父亲的脸。
方才太子当着他的面说他并未刺杀季景西,魏帝是信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性。也正是如此,他感到无比失望。
想到曝尸荒野死不瞑目的司啸,想到被定罪九族的司氏,皇帝便抑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怒意。他失去了最为依仗的心腹,就为了杀季景西!可他的儿子,他的接班人,堂堂太子,东宫之首,未来的皇帝,居然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个有些野心的郡王?既然都已做了一半,为何不干脆下狠心把人杀了?
想坐享其成?不,他只是怯懦地不敢担责任。
他忽而问,“你可是也认为,朕对太子太无情了?”
李多宝摇头,“老奴不敢揣测圣意。”
小青山围杀,魏帝心知肚明背后谋划者是谁。太子只猜对了一半,实际上,这场针对季景西的刺杀,是季珏奉他的旨意做下的。从京郊大营的内贼,到燕亲王府内潜藏多年的棋子,再到那些死士……他甚至还布置了后手,倘若这都无法致那人死地,还有司啸率领虎贲精锐,以救援之名,行灭口之实。
他唯独没想到季珏竟暗中算计了东宫,目的就是为了以防未来事发,他能将一切推到东宫头上!而他知道这些已为时已晚,兵部与大理寺的调查证据确凿,东宫无论如何都无法洗脱罪名。
魏帝闭眼,“朕十几年前保过他一回,这次,保不住了,也不想保了。”
两日后,朝会上,李公公宣读了废黜太子的旨意,废太子季珪为河阳王,即日起迁出东宫,念其王妃有孕在身,遂暂留京中,待生产后再前往河阳封地。
圣旨到达东宫,苏襄当场便晕了过去,而季珪则早在那日从勤政殿出来便知自己已无力回天,心中悲愤难耐,日夜饮酒,传旨的天使抵达时,他人甚至还醉在花厅没能醒来。
荣华宫里,得知废太子旨意后,谢皇后足足愣了半晌,直到被宫人唤醒,蓦地惊叫一声,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待醒来后,她二话不说直奔勤政殿,却被告知皇帝有恙,承乾宫被禁军守成了铁桶,除了太医,谁都不能前去打扰。
谢皇后不信,足足在承乾宫前等了一夜,却始终未能见到皇帝。待到半夜,瑞王、康王、楚王等一干皇子们接到消息纷纷赶来,国师温子青、三位宰辅并朝中几位重臣随后也匆匆而至,谢皇后方才意识到,非是皇帝不愿见她,而是那位帝王真的病倒了。
早在去年,魏帝的身体状况便大不如前,精神也每况愈下,全靠太医院悉心照料才得以压制。今年年节期间他曾因风寒而小病了一场,虽很快痊愈,却也埋了许多隐患,眼下一朝病发,病情来得又急又重,甚是凶险,太医院无人敢用药,只得连夜将孟国手从涿县接回。
皇帝有恙,群龙无首,越太后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偌大的承乾宫彻夜灯火通明,皇子、朝臣在宫外等了一夜,诸宫嫔妃也俱是祈福诵经,终是在天亮时传出了孟国手将人成功救回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大松了口气。
在季珪刚被废黜、还未确定谁继立太子的当下,没有任何人希望魏帝出事。
除了远在涿县尽心尽力扮演慈父角色的燕亲王季英。
当魏帝转危为安的消息传到涿县时,季英甚是可惜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瞥了眼旁边装死的亲儿子。彼时后者正歪在软椅里听着来人汇报京中消息,收到自家父王的眼神,登时又好气又好笑——合着皇帝没事,是他的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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