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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珪神色一厉,“不是老六就是老七!不,应该是老七!他早与景西反目,恨其入骨,且从前两人亲如一人,论对景西的了解,惟有老七最熟悉,也最能抓住他的弱点和不备。”
“为何不能是老六?”皇帝反问,“老六的岳丈乃京畿营副统领冯琛,论起军中的影响力,他不输你,想在小青山围场布置一番也非难事。”
季珪皱眉,“儿臣并非没有怀疑过老六,然一则冯琛眼下正领兵北上不在京中,二则父皇有所不知,事发后明城于小青山主帐发难,直指我等暗害景西,当时老六愤怒不已,儿臣瞧着,不像是装的……此事不是儿臣所为,又排除六弟的话,就只剩下老七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联想到近日朝中针对他源源不断的弹劾,废太子的呼声日渐高涨,加上军中愈演愈烈的肃清……季珪越发觉得,就是老七在幕后主导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拉他下台,空出东宫之位!
“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季珪痛心疾首,“儿臣入主东宫二十余载,从未有一日敢懈怠,便是有错,也错不至此啊!此事起于老七与景西的私怨,却生生被有心之人扩及至朝堂之争,父皇切不敢听信小人谗言,让儿臣蒙受这不白之冤!”
他重重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脑门都火辣辣疼,大有对方不答应他就不起来之势。
老皇帝定定看了他许久,开口,“太子,你可知,就在你进门前,兵部与大理寺已将小青山刺杀的调查结果呈到了朕面前。”他将手边的奏章轻飘扔到季珪面前,“你自己看吧。”
季珪直觉不好,犹豫地起身打开奏章。
片刻后,只听啪地一声,奏章应声落地,季珪再次急惶惶膝行至皇帝脚边,痛声大呼,“不是我!父皇!那些刺客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刺杀景西!我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何至于冒险杀他?这是污蔑!父皇您相信我啊父皇!!”
那折子里赫然写着,为刺客通风报信的内贼乃昔日东宫门下,那些刺客之中也有东宫的人手。小青山围杀,确确实实有东宫手笔。
老皇帝不再看他,只失望地叹了一声,唤来值守的禁军将人带下去。
勤政殿内还回荡着太子逐渐远去的喊冤之声,李多宝重新回到内殿,为主位之上咳个不停的皇帝换一杯热茶。老皇帝伸手去拿茶盏,却在下一秒哆嗦着将茶盏打翻在地。李多宝当场吓得三魂去了俩,二话不说跪地请罪,一抬头,却发现停下咳嗽的皇帝正拧眉望着帕子上褐红的血。
李多宝眉心一跳,迅速低下头。
魏帝若无其事地将帕子丢到一旁,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后者未敢让任何宫人进殿,亲手麻利地收拾了残局,又换了杯新茶,而后在皇帝默许下,将沾血的帕子丢进角落的火盆中毁尸灭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熟练至极,显然做过不止一次。
老皇帝厌烦地将没处理完的奏章推到一边,窝在凭几里闭目养神。
偶尔他也想做个不太敬业的皇帝,几年前歌舞升平、海清河晏时他也的确常常偷懒,谁想,到了合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反而没有过去自在。战争、天灾、争权夺势……好似随着小一辈长起来后,这盛京就再没平静过。
夺嫡,当年他也经历过,并且成功地打败了虎狼般的兄弟们,以太子之身继承皇位。那时他身边有许多为他鞠躬尽瘁的能士功臣,太后、帝师、王照、谢韬……以及从小把他当英雄崇拜的季英。
对比起来,他的太子却处处不如他。没有厉害的母族,没有为他指点迷津的长辈,没有骁勇善战的心腹……倒是还有个聪明人谢彦之,却也从太子做下清曲池血案后,再未露面,不知是不是被杨家或景西折腾死了。
不过这也无妨,一朝太子,最重要的不是身边有多少帮手,而是自身是否立得住。季珪做了二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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