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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严暮生施针勉强稳住了那处脆弱的心脉,其中的衰竭之象却是不容乐观。
姜沉原本是睡着,此时却是全然清醒了。
疼,浑身散架了一般,骨头缝里都泛着酸,再也挤不出半丝力气。
或许是姜沉方才的情形太过于吓人,此时没有人敢进来打扰严暮生,逼仄的营帐中静得连一根针落下去,都显得颇为冷清与诡异。
严暮生寒着一张脸,将药碗端到了姜沉跟前,面色不怎么好。
药中不知放了些什么,苦得出奇,姜沉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在斟酌着如何将事态说得不那么严重。
从前再怎么作,躺着睡上数个时辰,再爬起来时便能好转大半。
这一会终于遭了报应,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命。
他活了两世,纵此生短暂,却也并非毫无意义。
至少,挽回了许多能够挽回的人,也为许多人铺平了未来的路。
只是……要说服严暮生这么一个死心眼的人,坦然接受摆在眼前的现实,实在是太难了。
直到一碗药见了底,严暮生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营帐中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薛奉北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严暮生抬手拦住了薛奉北的去路。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