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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奉北望向姜沉虚拢起的指节。
胭脂般的血缓缓顺着指隙滑入袖口,清瘦的腕骨敛在底下,宽大的素缯掩住了那略嫌苍白的肌色。
竟是要比那角雪白的衣段还要惨淡上些。
薛奉北:“伸手。”
看久了薛奉北的横眉冷目,眼前近乎陌生的温驯格外地看不习惯,姜沉懒懒地垂下眼帘,哂道:“有话便说,磨磨蹭蹭……”
软搭在被褥上的手背被握住了,玄铁特有的触感与略低的温度传来。
掌心中显而易见地透过些许细细的颤抖,薛奉北动作僵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按捺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低声问。
“冷么?”
大抵是害怕自己后悔,薛奉北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姜沉挣了下手,竟是没能抽出去,玄铁所铸的指节宛若精金秘银做成的铁钳一般,牢牢地箍住了那截手腕,脱逃不得。
徐徐呼出一口气,姜沉索性放弃了与薛奉北讲道理,任由蘸了温水的绢帛将血渍一点一点擦去。
见姜沉偏过了头,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薛奉北便不再说话。
从指尖到指缝,柔软的绢丝细致地清理过每一处角落。
不知是因为顾忌还是怎么的,这过程颇有些漫长,倦乏之意复又被勾起,姜沉不自觉便垂下了头,就着这半躺半坐的姿势阖去眼眸。
一点浅绯的朱红缓缓洇出唇瓣,又被下意识的抿唇衔住。
心脉接连受创,气血两空兼之神思过重,旧伤沉疴一并爆发出来,说是灯枯油尽,心衰力竭都不为过。
但因为丹药强行吊着,再加上平时诸多忍耐,这才没露出丝毫倪端。
将那逐渐由紧绷到绵软的手轻轻放回,薛奉北注视着姜沉苍白的面容良久,才收回了视线,目光又回到了那只手上。.
指节修长而温润,却因骨节分明而不显得过分羸弱,指端覆着一层薄茧,仔细看时有零星常年练习刀剑与暗器留下的细小伤口。
从前对此人深恶痛绝,唯独觉得这双手在抚琴时方勉强能够入目,此时再看,除了苍白便只有单薄。
慕舆野的法器是一柄九环鬼头刀,走得也是霸道刚烈那一路的打法,身形稍微瘦弱些的修者与他对上,想要取得一线生机,便只有凭借身法的灵巧。
但姜沉却不是。
他人狠,刀也狠,第一次与慕舆野交手,便叫那柄令慕舆野引以为傲的天阶法器折了刃。
也正是因为此事,慕舆野从此再也不用刀。
思绪回拢,薛奉北移目望向姜沉颈下的锁骨。
中衣拢得极高,领口半掩着,流利的喉线随着那薄而促的呼吸浅浅起伏。
姜沉倚在枕上,颈项微微舒展,宛若亲手将要害交予的猎物。
胸腔间抑着的呼吸声骤然浊重,薛奉北背过身,与案几上飘摇的烛火对视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探出手去。
几次要碰到领口,却又犹豫地缩了回去。
无数荒谬的想法在脑海中划过,薛奉北几乎不敢去想。
倘若,这个世上根本便没有青厌君……
心脏仿佛为一双无形地大手揪住了,初时只是生硬的酸麻,到了后面,却有潮水一般的窒息感攫取了所有的感官。
真相近在咫尺。
三寸、两寸、一寸……指尖愈是靠近愈是战栗。
只要揭开了那层薄薄的衣料……就可以……
前探的动作毫无征兆地止住了。
姜沉徐徐抬起眸,眼底熟悉的冷戾浮现。
凶煞的真气侵入肺腑,薛奉北闷哼一声,眉宇紧皱。
体内分明是一片暴戾与冰冷,全身不过片刻功夫却是为汗水湿透了。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姜沉缓缓撤了手,皮笑肉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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