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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忆,“中原人务农,没有四季围猎的条件,故而不适合全民皆兵,签军只会引起民怨。”
拖雷喝了口奶酒:“我听阿海太师讲过,以前金国的契丹人发动过一场很大的起义,其祸根就是签军。”
楚材点头称是:“契丹人倒是不务农,但大多在为金国戍边,轻易脱不开身,贸然签军也会招致不满。”
言罢,他将目光投向猎场,悒悒不欢。
“大人不高兴吗?”拖雷注意到了楚材明显的愁容。
“不。”楚材否认了,“只是想起了我从前救治过的一名伤兵,他就是签军,上战场时连像样的兵革都没有。”
“啊……那他最后怎么样了?治好了吗?”
“没有,全身烧伤而死,十七岁。”
“噢。”拖雷的反应很冷淡,转而换了个话题,“大人,契丹人和汉人在金国受歧视吗?当初阿海太师讲起义之事时,常会因此愤愤不平。”
此问,楚材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也很清楚了:“辽宋遗民,您觉得呢?”
拖雷小心翼翼的:“那您受到过吗?”
楚材稍作沉默,继而付之一笑:“一点点。”
“这么说您比太师好些,他在金国边境长大,一直饱受歧视。”说着,拖雷冷哼一声,“如此瞧不起外族,也难怪金国不得人心。”
然楚材却深知,这一切都是表象。同为契丹人,只因自己是贵族,便不用承担戍边与签军之苦;同为女真人,水土不服的猛安谋克户沦落到卖妻鬻子,统治者也无动于衷。说到底,族群之异总是比不过等级之异的。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他道,“咱们虽学金制,但也不是啥都能学的,民族歧视可千万要不得。”
彼时,行猎中的咸得卜恰好从看台下方走过,他骑速不快,只随意往高处瞥了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聊天的楚材与拖雷,后者还主动与前者举杯相碰,看起来好像聊得很开心。
“怎么了?”旁边的阿海见咸得卜突然慢下来,便凑近询问。
咸得卜思忖片刻:“太师,耶律晋卿何时跟四殿下走近了?”
阿海答道:“不曾,他们只是点头之交。”
“哦,那就好。”咸得卜却不大放心,“我刚看见他们在看台上相谈甚欢,还以为他们关系变好了呢。”
阿海知道咸得卜一直不满从天而降的楚材抢走他的地位,如今他是拖雷身边的红人,偶然见到楚材与拖雷亲近,神经敏感也在情理之中。
“别多想。”阿海拍着咸得卜的肩膀,以示安慰,“就算亲近了,也不会怎样,巴结四殿下的人多了去了。”
一转眼,夕阳西下,今日的行猎进入尾声。
拖雷走到扎布为自己牵来的马前,回身莞尔:“吾图大人,跟您聊天很有意义。”
楚材亦笑问:“有意义?”
拖雷答道:“您通晓古今,从您口中能听到许多故事,也能学到不少。像是您讲到的宋国名家苏轼与王安石的恩怨,他们虽是政敌,却又欣赏对方的才华、惺惺相惜,我很喜欢这样的关系……您方才叫它什么来着?”
“君子之交。”楚材道。
“对,君子之交。”拖雷说着,便一跃跨上了马背,“大人,原本还想再跟您聊一会儿的,但我现在要去教木阿秃干练武术了,明日若有机会,我还会来找您的。”
自打上回秋狩结束,铁木真就给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拖雷下达了任务,让他给自己最宠爱的孙子木阿秃干当武术老师。拖雷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他们叔侄俩处得很不错。
楚材俯身,尊敬地向拖雷行了个蒙古礼:“荣幸之至,微臣会随时恭候。”
而后,拖雷向楚材道了别,就跟扎布一起骑马离开了。
“主子,咱们要等三殿下吗?”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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