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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护城有功,才被晋升为尚书左丞。像什么围城打援之类的策略,你应该很熟悉才是,怎么如今又应对不了了?”在东宫里,承晖这样质问尽忠。
尽忠也很为难:“别的都还好,只有两点最难。第一点是蒙古人突然用大炮攻城,我一时还想不出应对的法子;第二点是因为圣人迁都的事儿,城里的存粮大不如从前多,若南京的援粮再不送来,只怕咱们撑不下去。”
守忠啜了一口茶:“我记得西京当时就是靠存粮顶住的,援军送的粮食反而没用上。”
尽忠颔首:“是啊,所以我才最担心这个。”
承晖斜靠在椅子上,忧心忡忡地捻着手里的朱砂手串:“只是如今还不曾见过有援军突围,咱们被困在城里,也难知道外头的情况,万一圣人根本就没派援军来,也未可知啊。”
言罢,只见外头突然走进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向三人行礼道:“太子殿下、二位大人,大事不好了,听城外的蒙古人说,蒲鲜万奴将军在辽东反了!”
守忠大吃一惊:“什么?蒲鲜万奴反了?!”
承晖唰地站立起来,险些摔了手里的珠串:“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是向耶律留哥投降了,还是…?”
小太监答道:“前儿一早的事儿,万奴将军是自立为王的,并未向辽王投降,也未改善关系。”
听得“辽王”二字,承晖倏地啐道:“胡说!什么辽王宋王的,圣人还没认呢,你这奴才就急着认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太监连忙打了自己两巴掌,又磕了头道:“奴婢要是再敢这么说,就、就掉到粪坑里头淹死!”
这却把他们三个逗乐了,就当是千钧一发之时的片刻放松吧。守忠笑道:“罢了罢了,还不快出去,留在这儿也是恶心人。”
那小太监得了令,一溜烟儿就跑了,三人只笑了几声,便又坐定下来谈起正事儿。尽忠道:“等我回去问问那些谋士,我想不出办法,他们总该想得出。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你们也别闲着,三日之内必须把对策敲定,不能再拖了。”
守忠颔首附议:“若有机会突围,我就试着给阿玛捎信儿,再偷偷弄几个人出去,看看南京来的援军到了没有。”他又看向承晖:“大人,君无戏言,阿玛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派援军过来,您不必担心。”
介于上次的事儿,又碍于守忠的面子,承晖欲言又止,低低叹了口气,遂不再言。
是夜,承晖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正坐在桌前对着绢帕上的那对铜叶片耳环发怔,侍候在侧的阿剌赫觉得光线太暗,就去换了盏稍亮的烛灯过来,低声唤道:“主子,夜深了。”
承晖拢了拢衣裳:“你若真想催我安歇,又为何捧一盏亮灯过来?”
阿剌赫趣答:“这亮光晃眼,晃着晃着,您就困了。”
承晖噗嗤一笑:“这么多年了,小猴儿崽子熬成了老猴儿崽子,还是那么机灵。”
话音刚落,他瞥眼看到桌上的耳环,又不禁惆怅起来,愁眉紧锁地揉着微痛的太阳穴。
阿剌赫疑问道:“您怎么了?”
承晖喟然长叹:“我何必为庸君守孤城,索性一杯毒酒下去,断了这口气也就罢了。”
“说什么呢,怕不是熬夜熬昏了。”阿剌赫说着就要收走耳环,却被承晖拦住了:“妻儿死了、永济殁了、小姐姐也走了,我在这世上已然了无牵挂。我又没有旷世之才,又做不到爱民如子,倒不如随他们去了,还乐得干净。”
阿剌赫近身抚慰道:“主子是现世难得的贤臣,守城保民更是万分火急的大事儿,您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白白地伤了神啊。”
纵然口头上说着做不到爱民如子,但只要一想到城破之后的百姓们会落得如自己妻儿一样的下场,承晖就心软了:“罢、罢,左右我再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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