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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柄。”她的目光像蛇觊觎艳丽的果实,带着可笑的恨意,在少年人精巧无双的面容上逡巡,“可我得不到的,凭什么一只天真愚昧的金丝雀能拥有呢。”
从小到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若有,那不如毁掉。
可惜天不遂人愿,赵青翟熬过了伤病之危,明光躲过了阴谋之局。
兰阳县主的眼里写着“绝不善罢甘休”,赵青翟便想,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六
明光的逃亡计划很顺利。她装病独处,然后换上宫女的衣裳悄悄出宫,与皇兄麾下人马会合劫囚,有惊无险地救了赵青翟。
替他上药时,明光的泪水止不住地似珠串滚落,不小心滴在伤口上,他轻轻咝了一声,她越发慌乱无措,连声道歉。赵青翟何曾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心念一闪:“小喜鹊,你都知道了?”
这话令人摸不着头脑,明光却下意识地快速摇头。
摇到一半,她望见他了然的表情。
幼时母妃厌恶她,她能振振有词地反驳“我有父皇”。直到阴差阳错窥知兰阳县主落败的阴谋,以及皇帝闻讯后无动于衷甚至是有意放纵的态度,她方知父皇的爱不过是金玉其外的危楼,浅薄无情,没有真心。
亲情从未青睐她。
明光偏过头,喃喃道:“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
赵青翟心里涌现窒息般的绞痛感,想安慰她“别哭,我会永远爱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眼见不一定为实。小喜鹊,相信我,陛下是爱你的,所以不必难过。”
半月后,明光一觉醒来,幽僻的小屋里跪了一地宫人。
显而易见,赵青翟偷偷将他们的落脚点传回了皇宫。
“逃亡路途遥遥,颠沛流离,你当真不后悔?”他曾这样问她。
明光摇头,偷偷把因为煎药而烫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便值得。”他笑了笑,一双潋滟生波的眸子里仿佛装了烟雨桃源,漂亮得不可思议。薄暮投入的霞光照在他的脸上,神采焕然,艳色堪比百花争妍。
明光后来想起那个笑容,迟钝地品出了烟花燃尽时璀璨而萧索的意味。
“值得”二字原是赵青翟对他自己说的。
回宫之后,皇帝罚明光禁闭思过。
与其称为惩罚,倒不如说是调养。明光瘦得厉害,夜里总睡不安稳,昏暗的寝殿暖香浮动,好似化成无处不在的细丝,勾着她一遍遍重温那些心动又心酸的旧日光阴。而梦境后半段,永远是赵青翟独自离开,遇险丧命。
许是受梦魇影响,噩耗传来时,明光意外地很平静。
听说他被宁川侯的人抓住,送给偏远之地嗜好龙阳的豪绅当禁脔。赵青翟不愿受辱,服下剧毒七窍流血而亡。消息出自新晋左相姜琢,乃是秘闻。明光原本不信,但他拿出了信物。
一个血污的香囊,绣纹依稀是四不像的喜鹊和棱角分明的青枣。
她攥紧香囊:“你不惜得罪宁川侯,屡屡出手救他,总该有所图。”
“下官是陛下的人。”姜琢意味深长地道,“公主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爱。”
明光瞳孔一缩,微芒乍起,像枯木遇水发了芽。
七
那个天真顽劣、爱撒娇的小公主好像又回归了。
皇帝原谅了她一时的“糊涂”,宠溺更甚,父女之间似乎半点隔阂也未留。择婿一事重新提上议程,拖拖拉拉,最后定了明威将军薛偃。
薛偃品阶不高,凭借驸马的身份平步青云,体贴、识时务,又有野心。他们一直相敬如宾,但公主与驸马成婚数载分房而居,也是府内公开之事。皇帝驾崩后,明光失了势,他仍然容忍着她的坏脾气,只不过较先前放肆一点,开始纳妾。
外人都道驸马温良忠厚,他要纳妾,即便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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