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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说他怕死,重崖关一战,他确实平安。
战死的是周淮渊。等到颐宁赶过去,人已经尸骨无存。周家军三千铁骑披麻戴孝,驻守在陡峭的断崖上。
这场持续了六个月的战事,击退了北羌蛮夷,但陈塘将士也损伤惨重。重崖关一役,周家军中埋伏,派人杀出重围向太子祁寒请求支援,但支援的军队迟迟不到。
祁寒说,他没有收到周淮渊的求救信。轻描淡写,将过失撇得一干二净。
颐宁想,她怎么又轻易地被祁寒骗了?差点相信了他。周家痛失周淮渊,从此一蹶不振,哪里还需用她来牵制。
她对祁寒而言,已经作用不大。
连见他一面,都很困难了。
她站在营帐外,门口重病把守,门帘底下漏出一线细微的烛光映在地面。
“祁寒,你敢不敢出来见我?”
“长兄如父!周家收养我数十年,周淮渊待我亲如手足,祁寒,你置他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颐宁的声音越来越低,低不可闻,不知等了多久,里面没有回应。
以后多半也不会再有回应,她四肢百骸泛起寒意,终于肯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就倒下,昏迷过去。
随行的太医检查出来,颐宁有了身孕。
从边塞回去之后,她搬去东宫最冷清的小苑,没有再见过祁寒一面。她养胎,不关心外面波诡云谲的政变,性情变得很安静,和一年前的颐宁已经判若两人。
周淮渊若还在,兴许也会认不出她。
她花了十来天的时间,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单名一个誉字。再花第二个十来天,许多个十来天,亲手缝制孩子的衣裳和鞋袜,时间也不算太难熬。
祁誉出生的前一个月,老皇帝倒台,祁寒继位,改国号为长宁。颐宁顺带做了个便宜皇后,只是她身体不便,连封后大典也没有举行。
祁誉长渐渐长大,模样可爱,眉眼间隐约有了祁寒的影子,这时候,颐宁已经快忘了祁寒原本的样子。
她还住在老地方,三面青竹环绕,不再种扶生花,外面的任何动静都惊扰不了她。
深秋时一场冷雨过后,她患上伤寒一病不起,药石罔顾,在隆冬日病逝。
魂魄却不肯消散,如有夙愿未偿还。
“
把她交给我,日后,我会保周家周全。
”
这日,颐宁看见了周淮渊,一阵恍惚地笑,问道:“大哥,原来鬼魂之间是可以相互看见的吗?”
周淮渊道:“颐宁,你别再骗自己了……”
“骗自己?”颐宁不解,“你说什么?”
周淮渊拽着颐宁往屋外走,颐宁挣扎:“你干什么!鬼是见不得光的,你要害我灰飞烟灭吗!”
日光覆盖在她在身上,她感觉到身上的皮肤仿佛在一寸一寸地被灼伤,溃烂,疼得大声尖叫。
周淮渊狠下心,把她捆在檐外的石柱上曝晒,又冲进屋内拿出一面铜镜,“鬼是没有影像的,你好好看看,镜子里是谁!你好好看看,你究竟会不会灰飞烟灭!”
“周颐宁,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你根本没有死!”
颐宁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女人,傻傻地露出一个痴笑,反问道:“没有死?你胡说,祁寒都替我举行葬礼了,我明明看见了……”
“那是他自己的葬礼!我没有死,你没有死,死的是他!”
颐宁僵硬着笑,身体一震,万千利刃穿心而过,灭顶的悲恸把她从虚幻的梦境中唤醒。她确在深秋患上伤寒,不过并没有到药石罔顾的地步,她亲自去太医院拿药,半路看见了死而复生的周淮渊。
如遭雷击。
一时分不清真假,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震惊。
她跟着周淮渊去了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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